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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她们在看电视中平安度过。
等到中午吃饭时,覃珍聊着聊着对覃小柳说:
“小柳啊,你晚上跟你爸你妈睡,好不好?”
“好的姑姑~”
覃珍也没有征求覃小柳意见的意思,就算她不问,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她知道,小侄女是一直跟着她妈睡,晚上再加上她们母女俩,肯定会挤。
她象征的提起这个话题,意思告知一下她哥和嫂子。
这个话题,不免让覃小柳想起了上辈子。
大概是她五岁的时候,她从小跟着奶奶睡,姑姑和表姐来了,她就得去房里睡。
那个时候覃爸经常不在家,偶尔回来,对覃妈不是打就是骂。
大多数时候,都是覃妈做错了事情,爷爷奶奶也不会管的。
覃小柳没有怎么和覃爸生活过,她是非常不想和他们睡的。
那天她被覃妈抱去房里,等到睡觉,她怎么也不肯睡,覃爸就让她自己去了后院找覃奶奶。
从前院到后院,大概o多米,院子里有很多粗壮的树,大概五六米高。
风吹过,树枝的影子印在地上,不停的摇摆着。
她忍着恐惧,走到窑洞的门前,让覃奶奶开门,而覃奶奶她们已经躺到了被窝里。
覃小柳害怕的蹲在门前,不停的敲门。
“哎呀,真真是,吵死了!”
覃珍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接着已经九岁的晏汐儿也吼道:
“哭什么哭!赶紧滚!滚你前面睡觉去,跟你爸你妈一起睡。不准过来。”
“奶,开门…开门…”
她哭着不停地敲门,无助又害怕,头顶是高高的土墙。
窑洞的最顶端长着一排排枣树,天上撒下一点点的月光,照的枣树像勾魂的野鬼。
晏汐儿辱骂的声音不断传来,偶尔还有覃珍烦躁的叹气声,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亮起了黄色的灯,覃奶奶还是开了门。
但是晏汐儿坚决不让她上炕,覃奶奶很无奈,她被晏汐儿拉上炕,用被子盖着头没有说话。
覃珍没说什么,她也不想再多一个人挤着。
现在炕上睡了她们母女,还有覃爷爷覃奶奶,虽然多一个小孩也可以,但到底是挤的不舒服。
覃小柳终于进来了,她也不敢动,站在炕边不说话,只是抽噎着。
覃珍看着两边僵持着,烦躁不已,直接对睡在最外侧的覃爷爷喊道:
“爸!把灯关了,真真是,哪里睡不是睡,毛病就是多……”
乌黑的窑洞里没有一丝声音,她挨着炕边,手紧抓着床单。
突然,耳边传出老鼠跑过的声音,吓得她放声大哭。
但依旧没有人说话,她的哭噎声渐渐停止,一直站着,腿站的僵硬也不敢动,头低着枕着胳膊趴在炕边不断抽泣……
后来生了什么,她已经忘记了。
在长大的过程中,她一直强迫自己不断忘记。
。。。。。。
覃珍也知道嫂子没多少智商,小侄女一直跟着覃奶奶,也没指望小孩子说什么,没想到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回答了。
“小柳真是乖啊,汐汐要是有小柳这么乖,我就不操心了”
“姐姐厉害,漂亮,还学习好,姐姐棒棒~”
覃小柳已经能自己用筷子了,她一只手拿筷子吃饭,一只手对晏汐儿竖起大拇指。
晏汐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夸,搞得不知所措,看着大人们认同的表情。
她脸上装着淡定,嘴角却控制不住的笑着,只一味的夹着菜吃。
以前的人总喜欢夸别人孩子,贬低自己孩子,眼看晏汐儿一脸不服,她赶紧夸夸一波,拉转注意力,将大家的目光放到晏汐儿的学习上。
“就是就是,她光会说,她要是有小汐一半学习好,就不错了,可不敢以后是个老闷难(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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