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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您。”婢女手伸到她面前,手心展开,上面赫然是一条丝帕。
谢谭幽愣了一瞬,鼻头一酸,强忍着才没有落泪,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接过,她确实很累了,也没办法再伪装。
今日,她的尊严,所有的所有都被云启和那个女人践踏在脚底。
“娘娘不要难过,万事皆有退路。”婢女温声劝慰:“就如这帕子上的梅花,它也曾落入泥土被人肆意踩踏,可冬日来临,她依然高贵冷艳。”
闻言,谢谭幽这才看向手中的帕子,边角之处确有梅花,花瓣鲜红明艳,隐隐约约似是一张含笑面容,可认真看去又只是一束红梅。
她唇角颤了颤:“怕是等不到冬日了。”
“怎么会呢。”婢女道:“不过一时之辱,娘娘本就不平凡,终有一日娘娘定会站得更高更远的,也会永生自由。”
永生自由。
那样的日子,离她太远。
深吸一口气又垂下眸去,她嗓音沙哑:“多谢。”
“这是创伤膏。”婢女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在她身旁蹲下,轻轻替她涂抹在手心处刚刚因用力抓着假山时留下的小小伤口。
婢女声音温柔的能抚平人之悲伤:“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呀,切莫让在乎您之人担忧。”
谢谭幽眼睫轻颤。
这世上还有人在乎她吗。
抬眸去看面前的婢女,在宫中几年,她从未见过这张面容,而宫中婢女也不会对她如此温柔恭顺。
她出声询问:“你是哪个宫里的?我在宫中似乎从未见过你。”
“奴婢不是宫中之人。”婢女笑道:“今日乃陛下寿辰,奴婢是陪主子进宫的,路过这时,主子见娘娘在这,便让奴婢过来看看。”
谢谭幽轻轻颔首。
就说呢。
宫中之人怎会待她这般呢。
“起风了,奴婢送娘娘回宫吧。”婢女说着,便要扶着她起身。
谢谭幽也未抗拒,顺势站起身来,看了看前方孤零零的长路,她缓了缓神,还是道:“这条路还是我一个人走吧。”
“今日多谢,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婢女面色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坚持,微微俯身便退开,让谢谭幽往前走去。
谢谭幽手中攥着丝帕,一步一步走着,走到半路,忽然想起她竟是忘了问对方是什么人,回头望去,身后却早已空空如也。
余光瞥见假山之处一闪而过的黑色一角,愣了愣,竟是看花眼了。
长叹一声,又往前走去。
长路漫漫,她的影子被拉长,夕阳之下,孤独又落寞。
抄手游廊的风铃随风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谢谭幽猛然清醒。
面前还是那幅画,她克制不住又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画中难过又无助的面颊。
书房内又黑又静,耳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及心跳声。
很久后,谢谭幽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别怕。”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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