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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个精神病院,病房布置得都格外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张床。
梁颂的身体绷得很紧,看上去有些紧张,似乎在害怕什么。
正当孔舒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名护士手中端着药盘,上面放着未拆的一次性针筒和拇指大的药剂瓶,还有消毒药水和棉球。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安保服的男人,男人的腰上还别着一根电棍。
孔舒摇头,迅退到了一旁,护士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走进了病房。
男人则跟在护士的身后,在走进病房以后,便靠在临近的墙边。
“梁颂,该打针了。”
听到这话,蜷缩在病床上的梁颂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将眼睛闭得更紧了一些。
护士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她一边将药剂瓶中的液体抽进针管,一边说着:“装睡是没有用的,装睡也要打针。”
梁颂丧气,这才睁开眼睛。
眼瞧着明晃晃的针头在空中划过,晶莹的液体从细小的针眼渗出,梁颂苦着脸,从床上坐起来,向后躲去。
“我不想打针。”
起初,护士还算有耐心。
她慢慢地靠近梁颂,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胳膊。
但梁颂突然开始像小孩子一样闹起来,嘴里头哼唧着,瘦而长的身体在床上扭动,双脚胡乱地踢踹着,脚踝上的电子镣铐还在闪烁着红点。
“不行,不打针的话要挨打了。”
“不打!疼!”
梁颂胳膊放肆挥舞着,只要稍微一靠近,便会被他的胳膊误伤。
护士无奈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男人心领神会,上前控制住了梁颂,将梁颂的整个人面朝下,死死压在床上,两只手反扣在身后。
这个动作让梁颂没法再继续挣扎。
护士连忙趁着这个机会,将他的衣服领口拉下,露出了手臂,将针刺进了皮肤,迅把药剂推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梁颂痛到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护士和男人习以为常,没有再做其他的,也没有任何的交流,一前一后迅离开了病房,将门关上。
孔舒盯着病房里哭得脸红脖子粗的梁颂,直到护士将门关上,视野中只剩下了门,孔舒才转移了焦点,落在了护士身上。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护士奇怪道。
这两个人站在门口一直打量什么呢。
但刚刚一打眼,又看见孔舒的视线一直望着病房里的梁颂,她不由得猜测,“你们认识这个房的病人?”
“认识。”孔舒看向药盘中用空的针管,“这是什么药?”
“消炎药,病人的身体有炎症。”
孔舒记起胡岚当时每天给她注射镇定剂,不由得认为这医院的传统,就是给病人打镇定剂。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口服药?”
“口服他不会吃的,总是偷偷吐出来。”
护士顿了顿,在孔舒和申向衍的身上来回打量,“不过,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我第一次看见你们。”
申向衍张口就来:“远房亲戚,他爸爸梁术南是我们亲叔。”
听到梁术南的名字,护士点点头,倒是没多怀疑。
毕竟一般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找到这儿来,还把病人家属的名字都说对了。
护士又说:“除了他爸爸之外,从来没有其他家属来过这里,你们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透过小窗,仍能看见梁颂趴在床上,从刚刚的嚎啕大哭渐渐变为了啜泣。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然后坐在床边,撅着嘴生气地瞪着门,身体因为抽噎,一顿一顿,富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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