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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始源序章二（第1页）

方桌前，两只小巧的玻璃杯分别摆放在两个对角处，其中都斟满了金黄色的果汁，杯壁外侧伴随着浮在芒果汁表面的冰块的缘故，渗出细小的水珠。

齐格飞举起杯子，对盛玖转了转手腕：“小子，容我先喝上一口了，该死的……被困在那处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我已经快一整年没有品尝到真正的‘甜头’了。”

一口干掉了近二分之一的芒果汁，齐格飞舒畅地长出一口浊气：“哈…真不错！就是这个味…！”

“…爸，”盛玖抿了一口自己的芒果汁，伸手将齐格飞的果汁杯也续满果汁，“我自己来就行，谢谢。”齐格飞笑呵呵地摆摆手，静静地看着盛玖端起他那一杯果汁，小口啜饮着。

“爸，你的手……”

齐格飞自豪地撸起袖子，向盛玖展示着在圣痕空间的作用下，彻底【重构】的左臂：“瞧瞧，这也算是被囚禁在圣痕空间内，为数不多的好处了吧，感觉活动起来它就像以前一样灵活！”

“嚯，那真的太好了啊，琪亚娜她们知道了一定也很开心吧？”

“嘿，那还用说？”

“干杯！”

两只玻璃杯在半空轻轻接触，又是一口芒果汁下肚，齐格飞擦擦嘴，端正了坐姿，彻底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一脸严肃：“……小子，我…有话想问问你…”

“爸，你说。”

“德丽莎和我…简单提了提我被世界蛇抓走后，你们的遭遇…”

“她……”齐格飞的呼吸有些许急促：“她的用词很委婉，只是说了你们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那么……我想听听实话，你告诉我…到底有…【多不容易】？”

“……”盛玖将玻璃杯推到一旁，扣紧了手腕。盛玖明白，自己所面对的，不仅是一位对他们关怀备至的长辈，他还是琪亚娜的父亲，曾经的天命骑士，还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因此，想要对其隐瞒事实显然是不可取并且不尊重的行为。

“…爸，在你与我在天命总部分别后，我夺取了渴望宝石，穿着弑神装甲与姬子老师一道与空之律者在虚数空间展开拼死一战，最终，我成功将那根中和剂注入了琪亚娜的体内，可是……我也坠入量子之海，与她就此分开。”

“后来，在不知名因素的作用下，我体内休眠态的律者核心被量子之海重新激，我也在此刻真正变成了一位律者……那时，我的大脑一片茫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我只想，去找回琪亚娜，想要带她回家……这一切不应该由她来承受…起码，我应该陪伴在她身边，一起面对这一切。”

盛玖将天命之战事变后所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将一路走来，他与琪亚娜还有众人遭遇到的所有悉数讲述给了齐格飞听。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后者始终攥紧拳头，作为一个沉默的听众，默默坐在盛玖身边静静聆听着他的诉说。

在听见琪亚娜与盛玖险些被支配之律者夺取权能，击杀于支配剧场时，这位老父亲扣住玻璃杯的手掌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准备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千人木偶弄出来，再亲手将它们大卸八块；但在听见琪亚娜最终克服心魔，将五枚宝石统合到一起羽化成薪炎之律者后，齐格飞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解气地一拳捶到桌面上，轻声叫好。

时间在无形之中流逝，将全部的事件滤清，讲出花费了一阵不少的时间，而将它们慢慢消化，独自咽下肚的齐格飞，伸手抚摸着下巴的络腮胡子：“…好，很好………”

“琪亚娜…比安卡……”

“别担心爸……”盛玖轻轻拍拍齐格飞的肩头：“还有我在呢，我们会保护好她们的。”

“…这样……当然最好了……”

饱经沧桑的中年男子捂住了脸，出一声声讪笑，掩饰着声线中明显的鼻音：“小子…谢谢你。”

盛玖立刻一惊：“爸，你这是干什么……”

“不，你不懂，”齐格飞用力摇头，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声音低沉又颤抖：“…你知道么，我……一直都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爸……”

“有时候我时常在想……你说，如果年前，我要是变得足够强，强大到可以挡住那些裂变弹，我是不是……就不会弄丢塞西莉亚了…”

“如果……我能够控制住体内的变因子……不被渡鸦和胡狼抓走…琪亚娜和比安卡……是不是就不必再承担这么多痛苦……”

“都是我不好……”

“……”

盛玖无言地坐在一旁，陪伴着这位背负了太多太多的【卡斯兰娜】骑士，任由他将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情绪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在向人完全宣泄了堆积已久的压力过后，齐格飞接过盛玖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红红的眼眶，又像没事人一样呵呵一笑：“嗨，让你见笑了，小子。”

“爸，有些事……它们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不是么？我想…塞西莉亚前辈也希望你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更好地面对明天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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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好了好了，”齐格飞甩甩头：“不说这些了，怪丢人的……”

“没事的，爸，”盛玖嬉笑着摆摆手：“你这样才显得我们更像一家人嘛…”

“行了行了，净拍我马屁，”齐格飞挺直了腰，亲昵地用力捏了捏盛玖的肩：“还是让我们言归正传吧…小子，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为琪亚娜所做的一切……”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不是拜托你和大家帮我照顾那丫头，我真的不敢想象事态会变成什么样子……谢谢。”

“还有一些事，小子，作长辈的还是得和你说说……”齐格飞的语气变得缓和：“…孩子…有一些事，它们…是我们生来就无法左右的…但，我们却可以亲自去决定，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小子，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到底是那什么裁决律者还是天命骑士这些对我而言，压根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那宝贝女儿的男朋友，是我的家人，这一些就足够了。”

“谢谢爸，我明白的！”

齐格飞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才像个男子汉嘛……琪亚娜交给你，我很放心。”

“以后，等到我们彻底结束这一切，那丫头就——”

齐格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的指纹锁便又有了动静，琪亚娜快步走进盛玖的宿舍，看见齐格飞还有坐在他身旁的盛玖，不禁一呆：“老爸，大笨蛋……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齐格飞使劲擦了擦眼角，对琪亚娜咧开嘴：“我们爷俩在正常交流交流感情，出什么事了琪亚娜？”

“什么？”听完琪亚娜的话，齐格飞和盛玖同时叫了起来：“什么叫芽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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