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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
他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狼狈地倒在雪地里。
刚才的鏖战,以一对多,虽然险胜,但他也受了伤,且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一般。
——怎么会这样?
——那些人为什么要攻击他,还好像很恐惧他。
——还有……他是谁?他要去哪儿?
血水染红了一大片雪地,思维也开始凝住,他冷得厉害,拼命蜷缩成一团。
正在这时,隐隐约约的簌簌踩雪声传入他的耳畔,那声音模模糊糊,似真似幻。
“纪寒崖,你想不想跟我回去?”一双黑靴停留在他面前。
霁白衣衫的人缓缓抬起头,长腿、黑袍的衣裾、交叉在胸前的修长手指依次映入眼帘,还有……看不清的脸。
“纪寒崖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力气也所剩无几。
来人被巨大斗篷遮掩着身形,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冷……好冷……要死了吗?
他无力去管黑袍,蜷缩得更紧。
正在这时,一双毛茸茸的虎耳从他头顶弹出,粗壮的虎尾穿破衣衫,卷在身上,勉强在这冰天雪地里又提供了一些温度。
散乱的思绪略微有些头绪,他听见头顶的声音再度开口了。
——“是谁不重要,我只要问,你想要自由吗?”
“自、自由?”
缠绕的金色符文、错综的阵法、沉重的锁链,锁妖塔下的暗无天地撞入脑海。
“自由……我要……自由。”抬眼望向黑袍的视线中多了几分渴望。
黑袍伸出手,布满雷电纹路的玄色项圈被丢在雪地上。
“只要你把这个带上,我就给你自由。”
霁白衣衫的人视线再度开始模糊。
他趁着最后一丝伸出手,奋力却抓那玄色雷纹项圈,入眼的却是一只肉嘟嘟的虎爪。
——
消了罪名后,戚无深又提出想去看一下嵇远。
最初他拿出了扶凤君的那令牌,可引路的仙君却明显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南天尊打包票,才顺利获得了见嵇远的机会。
“松远君还没醒,医修说他失血过多,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醒。”
嵇远已经被移动到床上,银白铠甲褪去,此时他面色惨白,腹部缠了不少绷带,但伤口的血已经成功止住。
戚无深舒了一口气,又朝那引路的仙君嘱咐了几句,无非都是在松远君苏醒前,要好好照料,千万别让生人进来之类的。
引路的仙君道:“冼尘君放心,松远君一早就做了准备。”
又道:“能在这儿照顾的都是可信之人,这房间周围都设置了阵法,定时更换暗语,要通过三层校验才能进入,绝对不会出事儿。”
戚无深注想起他们出入之时,引路的仙君还特意叫他,别把扶凤君的令牌带在身上,不然可能会被攻击。就是说,嵇远很可能之前已经料到族内有人图谋不轨,所以一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原来我不进去,他也不会有事,敢情我不抵什么用啊。”少年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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