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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彦书感觉到炙热到不可忽视的视线,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上移。当视线触及到那抹靓丽到鲜艳的衣衫的时候,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有过一瞬间的停顿,但又很快的恢复如初,只是视线也在那一刻移开转而落在了那道衣衫素雅到极致的人身上。
然后缓缓垂首,行礼:“师傅,弟子回来了。”
他的嗓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音,主观意识里明确的清楚自己离开的时间并不算久,可是却又恍惚觉得度过了漫长而难耐的岁月,跋山涉水才终得回来。
视线落在师傅的脸上,眼眸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亮色,可能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不再沉稳,像是力求主人夸赞,摸摸头的小狗。
苏梓汐对人的情感总是有着独到的敏锐,刚才他的视线在触及自己的时候波澜无惊,好像并不意外自己会在这里,更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当视线落在宁舒身上的时候却是不然,所有的防备,冷漠尽数消失,就像是刺猬卸掉了它的利刃,露出柔软的皮肉。
看到邱彦书如此苏梓汐应该开心的,可是苏梓汐并不开心,反而神情十分阴郁,因为让邱彦书如此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宁舒。
宁舒的视线在邱彦书的身上打了个转,而后眉峰微蹙。
又觉此刻不适合说些令人烦心的话语,故而很快的舒展眉梢,颔首。
明亮的阳光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为她们镀了一层光晕,模糊了她们的神情。
可是作为修士,眼神都是很好的,哪怕是隔着有些距离,可是邱彦书依旧是看的分明,感受的真切。
他不是没有见过师傅心情好的时候,他是师傅的弟子,同师傅相处的时间并不短。
得师傅教导才有如今。
当他修为有所进益的时候能看到师傅柔了眉眼,眉梢凌冽之色稍霁。
那时他便天真的以为如师傅这般清冷绝尘,犹如谪仙般的人物,能柔了眉眼已然十分难得,自己也算是得师傅青眼。
可是,时至今日,他才觉得当时这样想的自己有多么的天真可笑。
光是如此还不算,他的耳朵里清晰的听到师傅对着苏梓汐的关怀之语。
“梓汐的手有些凉,是不是冷了。”说着就要从储物戒里拿出披风来。
却被苏梓汐按住手,宁舒朝着女子看去。
苏梓汐摇摇头:“我不冷的阿舒。”
女子眉眼含笑,眼中的神色不似作伪。
宁舒这才作罢,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做的更好些,事无巨细。
唯恐自己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让梓汐不喜欢。
远远的缀在二人身后的邱彦书看着师傅伸出手与那女子相握的手,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些只是因为对方是师傅的未婚妻所有才会被师傅温柔以待的原因来。
他生出一个自己不愿意去承认的猜测来,也许师傅是挂念自己的未婚妻的。
事到如今他仍然不愿意去承认那个‘爱’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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