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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最好的情况,大概就是谢往归和顾然在一起。
他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另一个也就找到了。
只是他知道谢忘归如今的处境,每想到一次,便心如刀割一次。
他看向黄毛鬼:“他们最后消失,是在什么地方?”
黄毛鬼说出那片沙滩的名字,顾易找到江岸边去,果然见到不少打斗的痕迹,想到这些人竟敢打自己师兄,恨得牙都痒了,只恨方才没将人捉来杀掉。
只是他们既然到了江岸边,接下来不知道又会去什么地方?顾然若和谢忘归在一起,更不会有什么危险,又为什么不给自己回信?
……
一路颠簸,终于到达陆地,顾然因为吐了好几次,一张小脸煞白,脚踩上实地时还觉得发飘。
灰袍人状况也更差了,她强打起精神扶他下岸,雪千里站在远处,对病殃殃的两人实在不耐极了。
“凤安已经不远了,你确定那人就在城里?”
顾然只得道:“我说过是,自然不会骗你。”
她其实不擅长骗人,这样一番话,说的很没有底气,雪千里也有察觉,皱眉冷哼道:“若找不到人,我杀了你们,在自行去找。”
顾然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接下来一路磨磨蹭蹭,一直想要找到机会给顾易传信,说明此事,但竟始终没找到机会,不免焦急。
若到了凤安找不到人,雪千里一定会逼他传信联系弟弟,届时也不知道如何推脱。
因为灰袍人的缘故,总算速度慢了许多,顾然一路上都在找机会,想偷偷和这灰袍人商量一下后面应该怎么做,可是灰袍人神志昏昧,不甚清醒,一直不曾理会她的话。
她急得焦头烂额,一张脸全皱成了一团。
中途雪千里看见灰袍人的情态,意味深长对顾然:“他时日已无多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顾然不喜欢雪千里,这话只当耳旁风,没放在心上。
入夜之后,她洗漱一番,觉得身上清爽了不少,便打了水到灰袍人的房间去,帮他也擦一擦手脸,顺便换换下药。
伸手一碰,却发现他身上烫得很厉害。
她忙摸摸他的额头,体温确实高得骇人,赶紧拿帕子打湿帮他擦拭降温,谁知帕子一碰上去,他整个人都抖动了起来。
顾然怕他咬着自己舌头,忙去拍他的脸,想把人拍醒。
刷的一下,灰袍人睁开眼睛,瞳孔血红。
他上唇掀起,两枚极尖厉的牙齿刺出来,伸手猛地掐住了顾然脖子,五指如同铁箍一般坚硬。
顾然大骇:“你是尸……尸怪。”
灰袍人五指成爪,渐渐用力,顾然拼命挣扎,掰也掰不开,快要断气时,才听见灰袍人同样声调痛苦道:“刀……给我刀……”
顾然心想,掐死就算了,难道死了还要分尸?
她急着挣扎,也没多余的精力拿刀,灰袍人从牙缝里挤出严厉的声调:“拿刀来!快!”
顾然被他一喝,下意识乖乖照办,抽出自己贴身藏着的小刀递过去。
灰袍人急切接过,拔去刀鞘,反手便一刀划在自己手臂上。
皮肉翻开,霎时血流如注。
顾然这柄小刀是家里人特意寻给她防身的,吹毛立断,灰袍人下手又没迟疑,一刀下去,划了直有半指深。
顾然看着都觉得手臂一疼,同时恍然大悟,他手上的那些伤痕,她原以为是被别人伤的,没想到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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