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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细雨纷飞的夜晚,细密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飘洒而下。
雨滴顺着窗棂缓缓滑落,在窗台上溅起细碎水花,朦胧水汽渐渐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不多时,两个鬼祟的身影在夜幕的掩护下,蹑手蹑脚地朝着乌夕照的房门靠近。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乌夕照侧卧于榻,被子悄然滑落,结实的肩膀露了出来,眉头偶尔轻轻蹙起,似是正沉浸在某个梦境之中。
平日里警觉性颇高的他,此刻竟毫无察觉,依旧在榻上酣睡。
那两个鬼祟身影悄然潜入房间后,隐在阴影里低声商议起来。
其中一人微微皱眉,语气中难掩焦急:
“他能睡多久?”
另一人则自信满满地压低声音回应:
“怎么也得明天早上才会醒。”
“这药劲儿,我心里有数。”
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药囊,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时间紧迫,明天一早必须出山谷。”
“要是被现,又不知要耽搁多久了。”先前那人催促道。
就这样,浑然不觉的乌夕照,被两人合力抬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他们动作迅而娴熟,将乌夕照安置妥当后,便扬鞭策马,驾车疾驰而去。
马车在雨夜中狂奔,车轮溅起的泥水四处飞洒,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
小路崎岖坎坷,一路颠簸前行。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马车终于在一处湖边停了下来。
湖边垂柳依依,碧绿的柳枝随风摇曳,宛如在轻舞着迎接远方的来客。
四周鸟鸣阵阵,清脆婉转。
乌夕照眼皮微微颤动,眉头渐渐舒展,鼻尖萦绕着清新的栀子花香。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迷茫,喃喃自语:
“这是何处?”
待看清周围环境,现并非自己熟悉的房间,而是身处狭窄的马车之中。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感觉浑身绵软无力。
心中顿时一惊,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自己终究还是着了道啊。
但想来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否则,此刻也不会安然躺在此处。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咬咬牙,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
然而,手臂一软,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插着栀子花的小花瓶。
“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开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睁睁看着花瓶掉落。
花瓶里的花洒落一地,木板上溅起一滩水渍。
很快,马车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喜悦的声音响起:
“表哥,你醒了?我正准备给你烤鱼呢!”
下一瞬,帘子“唰”地一下被掀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正是宫远徵。
他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做了一件无比了不起的事。
乌夕照看着宫远徵,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把帘子拉开透透气。”
宫远徵赶忙掀开车帘,随后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花和花瓶重新摆好,一脸关切地问道:
“刚才花瓶掉落,没伤到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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