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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焚烧（第1页）

在那些触须的阴影中，有一道身影正从废墟边缘走出来。

温娜的步伐平稳，她的脑后，那复杂繁丽的紫色神环还在有规律地旋转着，面庞上，三只闪烁着辉光的紫色眼瞳微微睁开，神秘的、紫色的光如同帷幕般在她身上流淌，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从某幅古老的壁画中走出来的紫袍神明。

射手操作员放下了终端，老兵停止了换弹的动作，那个脸上沾满蓝色粘液的年轻人甚至忘了呼吸。风暴教会快作战小队的战争教徒们在看到她的瞬间，便向那个方向虔诚地单膝而跪。

战场忽然安静了。恐鱼不再涌来，那些正在斜坡上爬行的低级海嗣也停住了动作。它们感知到了某种比炮火更危险的东西正在逼近。暗绿色的甲壳反射着晨光，那些海嗣面面相觑，然后开始后退。不是撤退，是溃散。它们四散奔逃，有的冲回海湾，有的撞进礁石缝隙中，有的在原地转圈，像是失去了方向。炮火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晨光正在从东方的海平面上涌上来。那些黑色的触须正在缓慢地、像退潮一样缩回地面裂缝中，在废墟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犁痕。城镇已经不存在了。那片被深海教会视为圣地的广场、祭坛、坑洞，此刻只剩下一片凹陷的、堆满碎石和黑色岩石碎片的洼地。海水正在从远处涌来，填满那些被撕裂的裂缝，在晨光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浅金色的水光。

高地上，小队的指挥官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他的表情依旧冷硬，但声音里多了一丝狂热。

“收队，打扫战场，把伤员抬到车上去。”他停顿了一下，“还有——通知总部，神迹已至，邪秽已除。”

“现在，朝圣吧，诸位！”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咸味和隐约的、正在消散的甜腥。高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金属碰撞声和伤员低低的呻吟。所有风暴教会的战士都望着远处那道挽着剑、正在向北走来的身影。

被蹂躏后的城镇的废墟在晨光中冒着细密的、灰白色的烟。

那些被黑色触须撕裂的地面裂缝中，暗紫色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焦黑的岩石和碎裂的珊瑚残骸。海水正在从远处置缓缓灌入低洼处，在碎石间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坑，映出灰白色的天空。空气里还有一种混合着咸味和酸腐的气息，像是被煮过的海水混合着烧焦的血肉。海风在那片废墟上空盘旋，出低沉呜咽。

温娜站在c-高地边缘，看着那片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区域。

高地指挥官走到她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他单膝跪地，头颅低下，声音压得很低：“殿下，爪牙阁下会派人来接你，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温娜没有回头，她只不过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约半小时后，南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点。那黑点很快放大，以不寻常的度掠过低空，在潮汐湾废墟上方盘旋。

黑色的甲片，紫色的光兽瞳——正是末影龙。

它变得更加庞大成熟，此时的末影龙已经完全成为一头巨龙了，它的翼展足足有五十余米，活像一个在天空中飞行的黑色岛屿。

它的四肢粗壮，如同宫殿的立柱，锋利的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尾端是一个扁平的、如同船桨般的结构。

末影龙的全身覆盖着细密的、如同蛇鳞般的黑色甲片，在晨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如同油膜般的光泽。它的头部有着一对狰狞的灰色龙角，灰色的骨刺从从头顶延伸到尾端。

末影龙在小镇的上空盘旋了几圈，随即张开布满锋利牙齿的巨口，温娜看到它口腔深处的结构——那是某种生物化学反应的器官，如同炉膛，又如同反应室。一团灰紫色的物质在它的咽喉深处凝聚，温度高到空气都开始扭曲。

然后，它喷出了龙息。

紫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烈焰呈现出一种漏斗的形状，紫色火焰落在那片已经被黑色触须撕碎、挤扁、掩埋的废墟上。

火焰附着在残骸上，顿时开始熊熊燃烧。

龙息所过之处，岩石融化，珊瑚碎裂，那些残存的骨质和肌肉纤维在一瞬间便化为了黑色的焦炭。

更多的建筑残骸则在细微的、如同糖在热水中溶解般的声音中，融化成一片难以辨认的灰烬。

废墟在龙息中层层剥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那些曾经是建筑、街道、广场和祭坛的东西，在紫色的烈焰迅中变成一大片熔炼在一起的烧结物。

龙息熊熊燃烧了一个星期，将整片城镇废墟变成了一个光滑的、略微下陷的浅坑。坑底是融化的岩石凝固后形成的一层如同黑色玻璃般的硬壳，在阳光下泛着破碎的光泽，如同没有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那些污染、那些基因的扭曲、那些深海教会留下的肮脏印记，已经全部化为乌有。空地边缘只剩潮水涌来时溅起的白色泡沫和礁石上的苔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爪牙站在总部院落门口，双臂垂下，看着温娜沿着石板路从远处走来。

温娜在他面前停下，她抬起头，看向爪牙那光滑的面罩。

“完成了。”她说。

爪牙微微垂下头。

“欢迎殿下归来。在下派出猎者中的最强者，龙息会将那里的一切全都烧成灰烬，潮汐湾不会再有东西能留下来。还有……”

爪牙顿了顿，接着说到:“我于这段时间亲自与审判官交涉——他们同意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恭谨，“经过联系和协商，伊比利亚审判庭决定与风暴教会展开初步合作。具体内容包括情报共享、联合巡逻，以及在特定区域内的协同作战。”

“条件呢？”

爪牙马上回答:“条件有三。第一，风暴教会的行动范围必须严格限定在沿海缓冲区，不得进入内陆定居点。第二，我们所使用的生物兵器、源石技艺装置、以及任何涉及‘非标准能源’的技术，都需要同审判庭互通信息。第三，风暴教会需要在伊比利亚境内注册为‘非军事互助组织’，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公开携带重型武器进入审判庭管辖的核心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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