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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朱大娘从神坛上拿出一块石头交给长安。
“辛苦你了!”
“谢谢!”
长安拿起石头,心却沉甸甸的。
当长安离开时,朱大娘突然开口道,
“他死的时候是不是很安祥?”
长安停住了脚步,猛得回头。
“他很好!”
“没事的,年轻人。人都会死了,他一样,我也一样。他是我生的,我又怎么不知他?”
“他唯一牵挂的就是你。”
“我的好儿子。希望下辈子,还能做她的母亲。”
“人都有两面,是善是恶,一念之间。他所做,已经够了。整个金华,还是感谢他的。作为他的母亲,当以为荣。朱大娘,你活着,是他存在的意义。”
朱大娘转身,喃喃自语道,真好!
门关了,屋中的灯光在摇曳,那苍老的脸庞上眼泪未干。再次点了香,燃了烛。黄纸在烧,映照着整个堂屋。
“儿啊!你走了,母亲又怎能活?”
“儿啊!母亲以你为荣。”
“曾几何时,母亲希望你是一个平凡人,健健康康的长大,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只是,我的儿是天上的骄龙,没人能掩盖你的光芒。母亲不后悔生了你,更不后悔有你这样的儿子,只怨母亲无能,不能做你坚强的后盾。”
“儿啊!慢点走,母亲想和一起。”
灯灭了,火也灭了,一张黄纸从屋中飞出,朱大娘闭上双眼。
当得知朱大娘死了,整个村子挂上了白纸灯,无数人来到石屋。
鞭炮齐鸣,烟花四起,锣鼓响起,无数人带了白。
当太阳升起时,整个金华的人都来了,石屋两旁,跪满了人,有人低着头,有人无声的哭泣,有人在送鲜花,花圈已成了一片汪洋。
忽然有人喊道,
“白狮吊孝!”
只见前方有一青年,披着白,拿着香,后面跟着三只白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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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上了香,转身回头一礼。随后转身,一叩一拜一。
“长安哥哥,这是干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十四拜,一叩一拜一,要二十四个起身二十四个下跪二十四个走位三轮转香祭酒。”
柳永喝了一口酒叹道,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无论是朱典,还是朱大娘,终究尘归尘,土归土。一切怨也好,喜也罢,早已无所谓。
白狮低头,唢呐声响,锣鼓阵阵,悲声吟吟。
白狮头上的白球微微颤抖,那双眼睛,低眉流泪。白狮已跪,狮头再起,摇起来,有无数的眷恋和不舍,再次跪拜……
风清月的眼睛已经起了雾,紧紧的抓住长安的衣袖。
“长安哥哥,活着不好吗?”
“人活着,总要有些念想,如果念想没了,那就生不如死。”
“可是……”
“也许,对于她而言,活着反而是痛苦。”
“朱大娘,很可怜。”
“她从未认为自己可怜。那是她的儿子,是她的骄傲。”
石屋前的人很多,就连官府也派来了人吊唁。
人,做错事不可怕,但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必须心存善意。如若有人忘了自己是人,他将不是人。
朱典做的很多错事,但最后拾起了自己那点善意,所以金华的百姓并没有忘记他。虽然嘴巴上依旧骂着,但还是给予他最高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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