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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到晌午,林景鸿才把门打开,小太监进进出出,又端热水又拿帕子。
我换了一身衣服,懒懒地靠在门口,林景鸿给我搬了一把椅子,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动作比先前更亲密了好些。
“别站着了,腰会疼的。”
我依言坐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
林景鸿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进屋去看着小太监铺床了,我坐在椅子上,不经意瞥了薛卿颜一眼。
只一眼我就看出他不对劲,仔细看了一会儿,脸立刻烧起来。
薛卿颜他,他居然起了反应。
我羞愤欲绝,顾不得林景鸿的叮嘱,几步走到他面前,踩着他微微顶起的部位。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是你叫得太骚了。”
说话的工夫,我感觉到,在我脚下的那个东西更硬了一点。
薛卿颜果然是个变态,被人踩着都能兴奋。
我忙收回脚,薛卿颜没有拦我,只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宋从安刚才来过了,小心一点吧,我觉得他不会放过林景鸿的。”
虽然薛卿颜说宋从安发现了我和林景鸿的事,但我在后来和宋从安见过几次面,他却从未提起过。
一天夜里,我和林景鸿在佛堂里抄经书,抄得手酸,就搁下笔,一个人出去走走。
在太后的寑殿外,我看见宋从安和薛卿颜站在荷花池边,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我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偷听他们说话。
过两日就是除夕,正是事务繁杂的时候,我过来的路上看见宫人来往匆忙,可到了宋从安在的地方,却一个人影也不见了。
薛卿颜道:“逆党都逃到西南边境了,虽然他们已不成气候,但还是周全一些,让元白微去剿灭吧。”
宋从安跟着念了一下元白微的名字,意味不明。
薛卿颜道:“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让他早点走了,正好省心。”
宋从安没有说话,低低咳嗽了两声。
他服用了太多年的药,难免对身体有些损伤,要调理一段时间才好。
但有一次我被送进他的寝宫里,欢好过后,太医给他诊脉,说他劳累过度,我当时以为太医在说床事,羞得满脸通红,后来才知道,宋从安是在为国事忧心,已经很久没睡一个好觉。
“看元白微不顺眼的人,不止我一个。不少人上折子要赶他离京。”宋从安道。
薛卿颜笑了一声:“虽然我不在京中,但京中的事也略知道一些。这几年元白微总坏人好事,自然不讨人喜欢。”
“多亏了他,殷殷才没被别人欺负。”
“一个元白微,一个李悬,再加上林景鸿,他们三个把殷殷看得太紧,像狗护食一样。别人看得到吃不到,当然心存怨恨。”
宋从安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许久,并肩站在那里,看着覆满冰雪的湖面。
我冻得瑟瑟发抖,又没听见他们说什么要紧话,渐渐失去了耐心。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宋从安说:“还有一件事,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不要为难殷殷,更不要捉弄他。”
薛卿颜轻蔑道:“不就是一个漂亮点的玩物吗,有什么值得皇上费心的?床上疼疼也就罢了,对他百依百顺只会把他惯坏,你看他现在无法无天的,都要踩到你头顶上了。”
宋从安并不理会他:“别说这些没用的话。要是我再听到殷殷跟我抱怨,说你对他怎样,我不会轻饶你的。”
薛卿颜嗤了一声:“你对他这么好,他领你的情吗?”
宋从安的语气淡了下来:“你现在连我的事都敢插嘴了?”
薛卿颜讽道:“毕竟我是皇后,后宫的事难道不该管吗?”
他们吵起来了?
我怔怔地扒着太湖石,正要往那边探头,忽然听见薛卿颜厉声道:“谁在那里?”
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得双腿一软,正要出去,就见一个黑衣人捧着一个木盒出现,跪着呈到宋从安面前。
“皇上,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逆臣的首级在此。”
首级?难道那个木盒里装的是……
我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恐惧地盯着那个木盒,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甚至看到木盒的缝隙里渗出了粘稠的血。
但薛卿颜和宋从安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神色自若。
薛卿颜甚至打开木盒,往里看了一眼。
“活干得挺利落,不过还是不如我,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去做,我也挺久没有动手了。”
就因为他这句瘆人的话,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又很快捂住嘴。
我以为没人听到的,但薛卿颜不愧是军营里长大的,比常人要警觉很多。
“又是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他朝我这边走来,脚步声像是踏在我的心脏上,我忍不住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脑袋被他斩下来,装进一个木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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