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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从安小声说:“其实死了也没关系,我身上这么多病,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我听得不是滋味,摸了摸他的脑袋:“别这么说,你还能活很久的,我之前让李悬给你请的神医就快到了,他会把你治好的。”
宋从安支起身子,抱住我的脖颈,滚烫的身体带着馨香,和我紧紧相贴,我正要回抱住他,就被拉了起来。
元白微冷声道:“继续赶路。”
我被元白微扯得趔趄了两步,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衣服脏了不算,连脸上手上都溅上了泥水。
“元白微!”
我气得说不出话,把手上的泥水全都擦在了他雪白的衣角上。
元白微攥住我的手,对宋从安说:“你在这里等一下。”
他带我去不远处的小溪边清洗,用手帕为我擦脸,我觉得自己从昨夜到今天都很倒霉,一时间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忍不住哭了出来。
元白微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顾着哭,没有理他,他就继续说:“还有昨天的事,我问过宋从安了,他说那个人只是让他在房间里等着,没有对他做什么。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说你恶毒。”
他摸了摸我的脸:“殷殷,别哭了。”
我打开他的手:“我好端端的被推下了悬崖,在这里受罪,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推来搡去,难道我连哭一会儿都不行吗?”
元白微看着我,忽然说:“从山里出去之后我就要走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我心烦地说:“我知道,你想走就走啊,跟我说什么……”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剩下的声音,都被元白微堵住,我讶异地睁着眼,只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轻轻颤动的睫羽。
他为什么要亲我?
我应该推开他的,但他的亲吻太温柔了,和他冷漠的态度截然不同,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我被掀起的水花溅到,惊叫一声,慌忙把元白微推开。
然后就看见了面色阴沉的李悬,以及他身后的林景鸿、宋雪庭。
“李悬,你们来了。”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不敢和他们对视:“怎么这么晚,我一直在等你们。”
李悬冷笑道:“晚吗?我还觉得来早了,打扰你们亲热。”
我的脸瞬间涨红:“你少胡说八道。”
他涉水而来,把我扯到身前,指腹用力地蹭着我的唇,像要擦掉什么脏东西,眼神却越过我,冷冷注视着元白微。
我怕他和元白微起冲突,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宋从安的方向:“宋从安在那边,他病得很严重,你们快去看看他吧。”
李悬却道:“宋从安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那是宋雪庭的事。”
他依旧扣着我的手腕,视线也移到我的脸上,带着些审视的意味:“比起宋从安,我更关心你,殷殷,你和他和好了?”
我不想多说,甩开了他的手:“没有,你别问了。”
然后我转向宋雪庭,正要带他去找宋从安,李悬就按着我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咬了一下我的唇,听到我吃痛的惊呼,他才慢条斯理地退开。
“再敢偷吃,就不止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元白微原本一直沉默,此刻却有了动作,用力把我从李悬怀里扯出来。
他攥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眼神森冷得可怕,如同刀刃出鞘,死死钉在李悬身上。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凭什么亲他?”
李悬毫不示弱,反问道:“那你又凭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喜欢,之前你已经拒绝过他了。”
元白微冷道:“即使我拒绝了他,也轮不到你。”
我听得很恼火:“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还不让我找别人,难道让我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元白微没有回答,强硬地拉着我离开,只对匆匆赶来的林景鸿道:“管好你的人。”
林景鸿微微蹙眉:“那道赐婚的圣旨我已经拒了,现在我和李悬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如果李悬欺负殷殷,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元白微看了我一眼,又转向林景鸿:“李悬和殷殷的事,你知道吗?”
林景鸿怔住:“什么事?”
见元白微要把我和李悬的事戳穿,我连忙阻止:“什么事都没有!林景鸿,你不是担心宋从安吗,我们赶紧去看宋从安吧,他一直高烧不退,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跑去找宋雪庭,拉着他的手说:“别担心,你弟弟没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但宋雪庭没有动,只是站在浅浅的溪水里,微湿的衣角被风吹动,而他面容沉静,就那样不说话地看着我。
我知道宋雪庭喜欢我,看到别人亲我,一定是吃醋了。
但我故意装作不知道:“你怎么了?”
宋雪庭默默敛起了眼底的情绪,不显山不露水地说:“没事,走吧。”
宋从安倚在树下,微阖双目,听到脚步声,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然后急切地说:“殷殷,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到一半,他看清了来人不止一个,立刻住口,但他说的话已经被所有人听到,李悬又是一声冷笑:“殷殷,看来你这次掉下悬崖,倒发生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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