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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很小,曲音没走多久就已经走到了村口,村口有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溪水很清澈,不深,底下躺着一块一块摞起来的鹅卵石。
溪水上架着一座小木桥,他俩走到桥上,耳边是溪水泠泠声。
曲音胳膊支在栏杆上,露露也有样学样,趴在他身边看水。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还是曲音先开了口:「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他一路走过来,这里的房子都是木制的,看起来很新,像是刚建不久。包括这座桥,也很新。
「我从小就住在山里,」露露顿了顿,说,「不过,也是前些年才搬到这儿来的。」
搬家没多久,那也难怪房子都看起来很新。能让这麽多人集体搬,大概是他们原来住的地方不能再住了。
在群山里面搬家应该很不容易,既然不得不这麽大费周章的折腾,那也许就是他们原本的村子发生了类似泾难村那样的事了吧,只是他们比泾难村运气好,至少还留着命在。
「露露!」
正想着有的没的,一道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山谷里走出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扛着俩竹竿,远远地朝露露挥手。
露露也冲来人挥挥手,喊道:「钱三哥!钱叔!」
露露对着曲音说明:「钱三哥和钱叔每天都会在山谷里检查,你今天就是晕倒在里面,他俩发现了你,把你带回来的。」
那钱三一眼就看到了露露旁边的曲音,立即大喊一声小跑过来,竹子一扔,冲到曲音面前,一巴掌拍上他肩膀,笑道,:「你小子可算醒了呀!」
钱三长得粗犷,黑色及肩长发微卷,他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圆形的银色耳坠,太阳式样的,随着他的动作正晃个不停。
他露在衣袖外的两条胳膊肌肉异常发达,好似一拳头就能抡死自己。
曲音被他这一掌拍得後退一步,露露赶忙扶住他怕他摔了,他对钱三说:「你轻点。」
「抱歉抱歉。」钱三一挠头,问,「你好点没啊?」
曲音半个肩膀好似都要断了,这里的人也这麽怪力吗?
想到他救了自己,虽然肩膀痛得不行,曲音还是忍痛笑道:「好多了,谢谢。」
「嗐,你和我客气什麽呀,你这小子——」
「咳!」露露突然咳嗽一声,钱三看了她一眼,乾笑着不说话了。
钱叔走得没钱三快,来到钱三後头时捡起地上的竹子狠狠敲在钱三头上,敲得钱三嗷呜一声:「干什麽又打我!」
「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不干活,我打你就打你还要理由吗!」
「谁让你就知道逮着我一个压榨!」
「你再说!」
钱三捂着脑袋,对着露露和曲音抱怨一句:「年纪大了就知道倚老卖老,看看他这德行,千万别学他!」说完就跑了。
他二舅气得拿着竹竿就碾了上去。
人走远了,露露才笑着说:「他俩经常这样,嘴上吵吵闹闹,其实感情好着呢。」
曲音也笑了笑,想起了什麽,问:「你刚才说,他们经常在山谷里检查,是检查什麽?」
露露眨眨眼,犹豫片刻,道:「有些东西会掉下来。」
「东西?」
露露没有去看曲音的眼睛,说的很含糊:「比如说一些动物,或者,像你这样的……登山客。」
听到这里,曲音紧张起来。他小心问道:「那……你们这里前几个月,有人下来过吗?一个个子很高,二十岁左右,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露露眼皮似乎轻轻跳了跳,好像想到了什麽,曲音忙补充了具体的时间:「三个月前。」
谁知露露转了转眼睛,大概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最後摇摇头,坦然道:「没有啊。」
曲音诧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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