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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柳也是磨叽,这这那那开不了口,大晚上的,还摸去狗窝看看兔子丶看看二黄,再才回来泡脚。
泡脚他都不拿脚丫踩黎峰了,让黎峰发现了异样。
陆柳把踩脚叫伺候洗脚,黎峰说:「你今天不伺候我洗脚了?」
陆柳听见伺候,话就藏不住了。
他如此这般跟黎峰说了,黎峰听完:?
他沉默了会儿,道:「你是说,你为了我的面子,说我把你打得下不来炕?」
陆柳只「嗯嗯」,不说话。
看黎峰又一次沉默,他赶紧说:「我晚上做了好吃的哄你,你都吃完了,不能生气。」
黎峰听乐了:「你要哄我,应该吃鸡。」
陆柳脸都涨红了。
今天换黎峰伺候他洗脚,给他踩脚,陆柳的脚背被踩得痒痒的,脚盆那麽点大,他躲不及,就和以往一样,踩到黎峰脚上,不让他乱动。
黎峰问他:「那你要挨打还是要吃鸡?」
陆柳想了想,说:「那你打我吧。」
这样就不算他在外头瞎说了。
但黎峰的打,跟他说的打,不是同一个打。
打到最後还是吃鸡,没两样。
第34章县城真小
腊月初五,赶集。
黎寨离县城有二十多里路,寨子里赶集,天没亮就要出发。
陆柳清早是被黎峰叫醒的,他舍不得出被窝,往黎峰怀里钻,紧紧抱着黎峰不撒手。
黎峰拍拍他背:「那不去了?等我去卖年糕,把你捎带上。」
陆柳闷声摇头:「让我再躺一会儿……」
他说躺一会儿,实际上又睡着了。
黎峰看他睡得熟,没叫他。
等姚夫郎过来喊门,陆柳才大梦初醒,猛地起身,没起来。
黎峰的手臂太稳,他一下又趴回去,只大声对外头喊了句:「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陆柳再不赖床了,穿好衣裳鞋袜,束好头发,就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开门。
姚夫郎进门就问:「大峰又不让你下炕了?」
陆柳忙着洗漱,开了门就去取水,只顾摇头说没有。
房里还躺着的黎峰应了声:「对,是我。」
姚夫郎唬一跳。怎麽有这种男人?夫郎之间说两句话,他插什麽嘴。
姚夫郎不在这儿待了,催着陆柳快一点:「就等你了!」
这话让陆柳很是羞愧,他抓紧漱口,脸都没仔细洗,拿热毛巾用力搓搓,去灶膛里取出一个瓦罐,把里面的粥倒到竹筒里带上。
粥是昨晚煨上的,用灶膛的余火,煨出来的粥很香,米粒细碎,粥水粘稠。
黎峰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这这那那的吃食,就让他往里面切了肉丁。
肉丁也煨烂了,盛出来的粥是肉末粥,香得陆柳舔舔嘴。
他来不及吃了,装到竹筒里带上。
走之前回屋拿钱,他跟黎峰说:「粥好香,瓦罐太小了,我倒出来就没多少了,剩那麽一点,肯定不够你吃的,你尝尝味儿,要是喜欢,我回来给你做一大锅!」
黎峰给他把钱拿出来了,他之前给陆柳两串钱,陆柳让他保管着。他娘又给陆柳一串钱,陆柳又交给他了。
总共三串,肉跟盐都买了,旁的东西琐碎,三百文足足的。
陆柳把手套挂脖子上,钱放手套里,背上背篓,抱着竹筒,就可以出门了。
他眼睛里都是晶亮晶亮的喜悦,出去赶集,说不定可以遇见哥哥。
想着哥哥,他把男人都忘了,就这麽愉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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