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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轩从车子里翻出一盒眼膏递给白母:「阿姨,我看您眼睛好像有些不舒服,这次来也没有带什麽东西,这盒眼膏就送给您吧。」
「嗐,」白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前段日子楼上的小两口一直在吵架,有的时候吵到凌晨两三点,我和尧尧他爸确实被吵得有点睡眠不足。」
「不是吧。」白尧毫不留情地戳破白母,「是因为妈你最近老是看狗血剧,哭太多了吧?」
「就你话多!」
白母嗔怪地轻轻拍了白尧一下:「我那还不是为了……」
「阿姨,这个眼膏您先拿着用吧。」路昭轩将眼膏放入白母手中,看了看白尧家楼上的窗户。
看出对方是在考虑上楼找对方商讨,白尧耸了耸肩:
「没用啦,我上去找过三四次,人家道完歉过一会又吵起来了。」
礼貌有,但不多。
吵起来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估计也很难还注意到影响街坊邻居了。
「也不知道其他邻居怎麽受得了的。」
白尧想起这事,就想起自己昨晚并不美好的觉,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
见他眼泪汪汪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样,路昭轩眉头微皱,看向那户人家的表情也愈发严肃起来。
长辈们总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白母见状忙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小轩你别想太多,这两口子明天就会搬走了。」
白母今天买菜时刚巧碰见了那家的女主人,忍不住又抱怨了两声,对方满脸疲惫与歉意,表示已经把房子挂到了二手网站上,眼下离婚手续也已办完,双休日便会收拾东西搬走,再不回来了。
「唉,也没结婚几个月,居然闹成这样。」白母一阵唏嘘。
「那就好。」路昭轩点点头,他看向一旁靠在路灯杆上不掩倦意的白尧,对方雪白的发旋边不时有发丝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尤为可爱。
他身侧垂着的手攥了攥,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想要揉一揉的冲动,坐进车里与白母告别後缓缓离去。
留下白尧揉着眼睛,在白母的唠叨声里,迷蒙着眼原路返回。
他迷迷糊糊走到一半,掏出兜里震动的手机瞅了一眼。
路昭轩:[下周午睡可以多加一个小时。]
白尧翘起嘴角:[可是他们每晚吵到两点诶。]
对面很久没有回话,似乎没想到白尧居然还能这麽理直气壮地讨价还价。
路昭轩:[工作要完成。]
路昭轩:[……记得关门。]
晚风如清凉的薄纱般拂过脸庞,白尧乐不可支地抱着手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困了。
.
快快乐乐地进入梦乡的白尧很快就遭到了暴击。
翌日的清晨,当大部分人还在被窝里美滋滋地睡觉时,白尧忽然感觉整栋楼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狠狠刺入他的梦境。
白尧挣扎着爬起来,揉着脑袋睡眼惺忪地趴在猫眼上往外看,便见楼上的女主人正指挥着两位搬家工人抬着一台洗衣机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估计他刚刚听到的摩擦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没事没事,最後一天了。
白尧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打着哈欠准备回去趴一会,看看能不能睡个回笼觉。
「东西大概就这麽多了,剩下的路先生你要是不需要,就麻烦帮忙扔一下吧。」
「嗯,好的。」低沉的男声在楼道里回荡,「那就祝林姐一路顺风,新生活快乐了。」
「谢谢,一定会的。」
白尧站住身子。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刚刚幻听了?
怎麽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顾不得还没换衣服,白尧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门前拉开大门——
「砰——」
他面无表情地迅速关上门,告诉自己什麽也没看见。
可惜门外的人并不打算成全他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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