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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衡的赌注是对的。
那个貌似舰长的人物看到匕首,拳头悬而又悬地停了下来,然后张开五指,试图缴了楚子衡的械。
楚子衡没想到对方的动作那么快,如果不是他有预测能力猜到了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恐怕那匕首在谁手上都不好说了。
比起之前遇到的玩家,这个舰长的攻击更为狠辣,力道也更大。
楚子衡的攻击是技巧型,平时严洛训练他的时候也不会刻意用力道来碾压他,因此楚子衡还是第一次遇到攻击力道那么大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个NPC,无论是言语攻击,还是预测出他的攻击套路,都没有办法扰乱他的心神。
不过NPC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攻击过分程序化。
现实中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他在和人对打的时候,一旦发现自己的套路被破解,是可能随时变招的,又或者上一次被这么攻击用一种方式应对,下一次被同样攻击他却换了一种方式应对,可NPC不一样。
这些智能NPC虽然在行为上有高度的自主,但主要集中在应对玩家方面,并不包括不断学习不断升级的战斗能力。
严洛把自己的对手解决的时候,就看到楚子衡已经反守为攻,与对方打得平分秋色。
如果不是他还要分神防备对方随时操作控制板,恐怕他还要比对方更胜一筹。
严洛看了他一会,又转头看了会舱门外的几人,确认情况之后,也没有上前帮忙,而是把手上的第二个白色小球扔了出去,然后绕到控制板的另一边,几下动作,便让旁边一直亮着的红灯熄灭,换成了不会闪烁的绿灯。
那NPC打到后面本来就不如楚子衡,更不可能分神去对付严洛,因此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下属已经全军覆没,控制权也被夺走,舱门更是缓缓关闭。
他一时间心神巨震,直接放弃了抵抗。
楚子衡和严洛早就商量好了,对方一放弃抵抗,他们就收手,然后把这人控制住。
提前收到严洛的信号在舱门关闭前进入舰桥的几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轻而易举地将那位舰长五花大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毫无波动。
大概是震惊到麻木了……
“说吧,有什么办法是能把星舰留下,把你们全部都丢出这颗星球的。”把人绑好,确认对方没有反击之力之后,楚子衡终于稍稍放松了些,抱着手臂,靠在控制台旁,慢悠悠地问道。
那个舰长错愕了,他没想到这帮人大费周折地把星舰抢走之后,居然还想着要放他们走。
“别这个表情,如果我们真的把星舰上的人都杀掉的话,才会引来末日吧。”楚子衡看着他那张脸,轻轻嗤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游戏并不如他所想像得那么简单,恐怕楚子衡真的会以为这个游戏的开发组都是变态。
根据那位政务大厅工作人员的交托,严洛接到的任务是“把这些人赶出农业星”,而不是歼灭在农业星,这件事本身是非常不合理的。
作为一个暗中调查了这些天外来客几年的人,那个工作人员不可能没有研究过到底是把这些人全部灭口还是活着放回去比较好。只要他研究过,那么他的措辞就很值得深思了。
“而且从逻辑上来说,除非我们能一次就把你们全部人杀死,不然我怀疑,外出的那些人一旦发现走投无路,就会用随身携带的装置启动星舰的自毁程序。”楚子衡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还是严洛告诉他的。之前有一天课程讲到星舰的时候,他特地问对方像“荒星号”这种特殊星舰设计过程中作为星舰所有者会不会参与设计,严洛肯定地回答会,然后告诉了他一些公开课程里没有的东西。
比如像他的荒星号,他就有绝对控制权,他一个人的授权就可以启动星舰的所有系统,但是一般的星舰舰长是没有这个权力的;又比如一些特定的星舰上会有远程自毁装置,当星舰彻底失联之后,外部的人可以启动这个装置。
因此楚子衡一上星舰,就把这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那舰长本来是想以此为筹码要挟楚子衡放了自己,万万没想他居然不需要自己说,对方就知道了自己的杀手锏。
楚子衡一边观察着这人的表情,一边感慨这个游戏还挺人性化,没有想过直接不吭声就把他们炸死……
不对不对,楚子衡连忙收起了自己的感慨。
他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一种,这游戏处处是坑,他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小恩小惠就觉得开发组人性化?
“找到了,这艘星舰上有五个中型逃生舱,足够把他们塞进去了,”就在楚子衡和舰长交流的时候,严洛已经在控制面板上敲了几下,然后调出星舰的内部构造图,把逃生舱的位置指给了他们看,“从逃生舱的大小上看,这几个逃生舱应该是另外购置的,适合远距离星际飞行,只要我们设置好目的地,然后驾驶着星舰把他们扔到外太空,他们的逃生舱就会自动返回费尔沙星。”严洛说着,就随手调了下色,把逃生舱的位置标红凸显了出来。
本来在场的几人都还在议论什么,听他这么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严洛说完,感觉气氛不太对,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他若无其事地把枪收了起来,然后调出人员分布图。
既然不小心忘了掩饰,那就将错就错吧,越装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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