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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双拳看向谈闻辛,却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红色的液体在谈闻辛的眼下渗透出来,血珠汇聚最后像是一条狰狞的虫子慢慢地往下爬。
我嗫嚅着唇半天没有说出话,是他逼我的,逼我生气逼我动怒的。
谈闻辛沉默起身,我感觉到他周身的冷意,他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仿佛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可他却什么都没对我做也什么都没说,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失神的坐下,想到刚刚那鲜艳的液体,仿佛那一日落在我身上的一模一样,无助恐慌害怕瞬间包裹着我,那无尽的黑和孤独仿佛一团团迷雾将我围困住。
我走不出来,真的走不出来。
我无力的抱着手臂,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沙发上,灵魂仿佛跳脱出了这具躯壳,直到谈闻辛轻轻地抱住我。
我回过神任由他抱着,只是安静的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做。
只是良久我才感觉到眼睛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意识到那是什么,推开谈闻辛沉默的偏过头,“我困了。”
“嗯。”谈闻辛声音轻柔的没有任何波澜,他牵着我的手缓步往楼上走去。
我瞥见落在墙角碎成几片的玻璃酒杯,已经碎成这样了,就算修补也会有裂痕的。
我如何能忘掉他不接我电话时候的决绝,满心的期待最后换来的是绝望,如果说在他彻底放弃我之前我还曾有过那么一丝期待,那么在他彻底放弃我之后,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沫,即使如今被谈闻辛包裹上一层名为爱的彩色光晕,它依旧是会消失的泡沫。
我很担心谈闻辛会知晓谈舟的计划,就像当初我的计划一样,但他面上仍旧瞧不出什么,我别无他法,事到如今谈舟是摆在我眼前的唯一一条路。
“明天我出去吃饭。”我试探性的开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谈闻辛面上的所有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抬手关了灯,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靠近,他仿佛十分疲惫一般,微微叹了口气,“你先过去,等我开完会去接你?”
“嗯。”我点点头,换了个身继续背对着他。
我依然无法做到和他相拥。
我和谈舟对接的事情我谁也没有说,包括小唐,我知道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可是越多的人知道越容易走漏风声,特别是如果以谈闻辛目前的状态,发现小唐又参与到我的计划中,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小唐,但是谈舟毕竟是他的弟弟,他再怎么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第二天一早谈闻辛便出了门,我佯装舞团有事,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从舞团离开后我又去逛了逛花店,那些惹人烦的保镖依旧跟着我,明里暗里的非常多。
大概是因为婚期将近,谈闻辛对我并没有那么放心,我不知道谈舟是怎样的计划,我仿佛只是一个参与者,但并不知晓具体会发生什么,所以紧张忐忑包围了我。
我看着眼前的美食毫无食欲,只是浅尝辄止的尝了两口。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
我皱了皱眉,看着陌生的侍应生,刚准备开口说我没有点酒,那杯中的液体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衣衫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连忙慌张的道歉,我烦躁的皱起眉,正欲开口训斥,却见他突然弯了腰,冲我比了个手势,“真是抱歉,您看您这边需要清洗一下吗?”
我瞧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洒在自己衣衫上的斑斑点点,起身点了点头,“麻烦了。”
原本四散在餐厅的监视者目光立刻汇集到了我的身上,我沉默的抿着唇,可快到卫生间的的时候,却被人拦在门口,“江先生,请容许我们先进去检查一番。”
“你们什么意思?”我冷笑一声,看着站在我面前的高大男人,他微微垂头恭恭敬敬道:“抱歉,例行公事。”
“呵。”我没有继续说话,心下却格外的紧张,谈舟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如果真被查出来什么那就前功尽弃了,可我此刻拦着更是可疑,“如果查不出什么,你给我等着。”我咬着牙放下狠话,但内心却随着监视者的进入而愈发忐忑。
直到男人一脸平静的出来,又冲我微微鞠躬,“抱歉,江先生,我会和谈先生说明一切。”
“你用不着拿谈闻辛压我。”我讥笑着看向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他的一条狗。”
他沉默的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侍应生可以继续带我进去。
我内心紧绷的弦渐渐放松下来,可转念一想不会真的只是侍应生不小心洒了酒在我身上,一切都是我多想。
幸好侍应生及时打消了我的想法,他关上门立刻悄声和我道:“江先生,这是船票,您先去T国。”
“嗯。”我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这就是我通向自由的路了吗?
“那我要怎么逃过这些眼线呢?”我有些好奇,我现在出去有了船票也走不了的。
侍应生笑了笑,他脱下衣服递给我,“您把衣服给我。”
我有些诧异,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很快他便换好了我的衣服,我这才发现我们身型居然相差无几,只是他比我更瘦弱一些,他看着我笑了笑,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顶假发戴在头上。
我呆立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我和他,竟发现我们有几分相似的,特别是眉眼的部分,简直是一模一样般。
我正欲开口询问计划,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呛鼻的烟味,我掩着唇咳嗽几分,侍应生催促我,“您赶紧换上我的衣服。”
我没再多问,立刻换好了他的衣服。
“江先生?江先生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急促的询问声,“江先生您还好吗?”
伴随着监视者的询问,警报声也乍然响起,一时之间餐厅里似乎乱做了一团,我听见门外匆促的脚步、尖叫,还有尖锐的笛鸣。
“江先生?”
“咳咳……”烟雾越来越大,我感觉到门外的人似乎就要破门而入,谁知道侍应生开了口,“咳……我没事……”
他不慌不忙的拨弄着我的头发,然后又仔细检查着我们两人的打扮,随后从手中拿过一张手帕掩住口鼻。
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他打开门,微微弯腰走了出去,“咳咳……发生了什么?”
“江先生,厨房着火了,您快点跟我们走。”
我靠在门边,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烟雾进入胸腔,刺激的我眼泪都快要落下,我用手捂住口鼻,冲到餐厅跟着人群急切的往外走。
我握紧那人给我的船票,一刻也不敢停留,在门口拦了一辆车,可坐上车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谈闻辛急切的赶来,他慌张的脚步差点摔了自己,我看着他冲向被护住的依旧掩住口鼻的男人……
“去哪里啊?”
我回过神抬头看着后视镜中不耐烦的司机,“去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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