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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很好欺负的太宰扫一眼摆在桌前的午饭,甚至没多看作为“主菜”的蔬菜肉丸一眼,便率先朝拍黄瓜伸出筷子。
看他这模样,小春日和就知道,小朋友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更别说如今小狐狸还撇着耳朵,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主动拿起自己还未动过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只蔬菜肉丸,曲线救国。
“不试试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哦?”见自己的话吸引了太宰一瞬的视线,小春日和一本正经地补上后半句,“比拍黄瓜要好。”
说得好像拍黄瓜不是她做的一样。
太宰瞄她一眼,没有拒绝她献上的蔬菜肉丸,而是十分给面子地夹起来,咬下一口。然而就是这一口,叫他原本平淡寂寥的鸢眸里骤然多出几分亮色。小狐狸也若有所感般竖起双耳,直勾勾地盯着蔬菜肉丸,做出一个极为明显的吞咽动作。
留意到太宰和小狐狸的神色,小春日和暗暗松了口气。她注视着自己面前少了一只蔬菜蟹肉丸的餐盘,略略无奈地弯唇一笑。
虽然不管是把人小孩儿逗到炸毛,还是事后哄他,她都乐在其中,但偶尔她也会反思,自己这个行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你也会露出这种愧疚的表情啊?」乌拉拉落在小狐狸脑袋上,心中不住地抨击搭档,「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孩儿,早晚有你受的。」
对于这件事,小春日和有话说:「可是他的反应真的很可爱。」她回忆着太宰刚刚微红的耳尖,还有小狐狸拿屁股对着她的模样,又是一笑,「小狐狸也是。感觉他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下次……她可能还敢。
窥出搭档心中的想法,乌拉拉只能无语地翻白眼。
太宰并不知道小春日和心里的想法。他只是在吃到玉子烧的时候又愣了一下——与蔬菜蟹肉丸相同,这份玉子烧里也放了蟹肉。不过他没有主动挑起话头,仅是保持沉默,直到他们两人都吃完饭为止。
小春日和轻轻放下筷子,打量着太宰的神色,语气温和且愧疚,还带着一丝丝可怜巴巴的、想跟他商量什么的味道,“看在蟹肉的份上,可以不生气吗?”
“我不应该在你分给我橘子……”小春日和说着,掰着手指开始数落自己的罪行,“还在橘子特别特别甜的情况下骗你。”
她一连说了两个“特别”随即合上掌心,夸张地叹了口气,“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但别生气啦?”
“……”太宰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淡淡瞥她一眼。
小春日和继续跟他打商量,“怎么样?”她双手撑脸,大有一副他不给答案,她就要一直问下去的势头,“给个准话嘛?”
可迎接她的,是太宰毫不留情的一句……
“……你话好多。”
闻言,小春日和又是苦恼地叹气,又是将双手内扣,用手腕托着自己,满脸挫败,“啊啊——被嫌弃了。”
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太宰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个词:“没有。”许是想到她方才问他要的答案,小朋友重新开口,并大发慈悲地附赠几个字,“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但是并不否认嫌弃我。”
小春日和反应很快,她继续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
“……”
太宰,太宰深吸一口气,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春日和及时张嘴打断他,“我知道哦。”她面上是平日里惯有的、随性明朗的笑容,“太宰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我,对不对?”
太宰启唇,又重新阖上。他极少骗人,只是习惯在与人沟通时有所保留。他最终没有否认她,仅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确实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她——如果羞恼不算的话。
压下心中浮现的思绪,太宰起身,自顾自地端起他用好的餐具,目不斜视地走到洗碗机前,将餐具一一放进去。
他全程都没分给小春日和半个眼神,但她偏偏柔和了神色,好心情地开始收拾自己的餐具。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有来有往的样子,乌拉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它看看歪着脑袋看它的小狐狸,一时半会儿没能想到什么,到底没再多想。
-
吃完午饭,小春日和简单擦了把桌子,便又窝进被炉,懒洋洋地瘫着,感受被炉隐隐约约散发出的暖意。
太宰坐在她对面,此时正翻着二楼书房里拿下的书看。小狐狸挤在他怀里,十分好奇地趴在书前,看样子是想跟他一起看书。好在太宰不知道小狐狸的存在,也看不见它,不然……
看着小狐狸将书上内容挡去大半,三条尾巴还不住打到太宰下巴的模样,小春日和浅浅勾勾嘴角。她收回视线,侧过脸,让脸颊贴着矮几,靠着矮几放松身心。
她就这么靠着,没再变动姿势,也没说话。
太宰不动声色地瞄小春日和一眼。在看见她柔软的发顶,以及微阖的双目后,不知为何,他翻动书页的力道较原本轻了许多。
半晌后,就在太宰以为小春日和已然入眠时,室内缓缓响起她散漫悠长的嗓音,“说起来,太宰知道微波炉烤苹果吗?”
话音刚落,她便扭过头,直直对上他视线。
见太宰摇头,他身前的小狐狸也迷茫地眨眨豆豆眼,小春日和晃晃脑袋,努努下巴,示意他看桌上的果盘。
“要不要尝尝?正好有苹果。”
太宰没有第一时间应声。在他眼里,小春日和的厨艺是需要打个问号的:饭做得好吃,不代表她捣鼓这些小零食也能吃。特别是有那个煮糊的白粥作为先例……
那个糊味儿,简直让人记忆犹新。
许是从太宰的沉默里窥出了什么,小春日和回想起那天的白粥,还有太宰后来的反应,噗嗤一笑:“放心啦,要是不好吃我会一个人解决的。”她笑吟吟地,又好脾气地补上后半句,“绝对不会勉强你。”
“所以日和从一开始就打算做这个,”太宰以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带过她名字,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曾经在他舌尖停留过多久。
说完这半句话,他略微顿了顿,躲开她的目光,“只是在做之前随口问我一句而已。”
“倒也不是随口啦。”小春日和抽出塞进被炉里的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柔软含糊,“只是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样子,趁年轻多吃点甜食才好。
“……!”
太宰眼底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且我说啦,今天会好好照顾你的。”
乌拉拉一直猫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闻言,它暗自在心中吐槽:她之前跟太宰说的,明明就是“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哪有这么我行我素地替人家小孩儿做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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