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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闭上眼睛许愿的那段时间,他其实花了相当一部分时间思考自己的愿望。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许愿,完全忘了流程,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脑中空荡荡一片,完全想不出愿望。
“这样啊。”晏云清说,“许愿可是很重要的,再许一次吧。”
说着,他再一次关了灯,踏过倒转的流动海洋,走到梁山月身边,全新的蜡烛被一根根点上,二人之间被暖黄色的烛光充满。
“好了。”晏云清放下打火机,让他闭上眼睛,“快,我给你唱生日歌!”
梁山月垂眸,乖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面前人悦耳的嗓音,晏云清的心情很不错,生日歌也欢快,与那时的安眠曲截然不同。
梁山月被感染着,也勾起了嘴角,但他又有些挫败,因为他仍然想不出任何生日愿望。
优渥的生活他已经得到,至于其他那些他没能得到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能够驱使他许下愿望。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晏云清半阖着眼,低声哼唱生日歌的模样。
暖黄色的火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动,锐利的五官软化,静谧又温柔。
晏云清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抬头,梁山月在那双剔透的眼眸中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
笑意漫上眼角眉梢,晏云清专注地看着他,眼尾微勾的狐狸眼亮得惊人,漂亮得惊心动魄。
在那一刻,梁山月有了一个突兀且冲动的愿望。
——好想吻他。
庸医!
梁山月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着魔一般,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
鲜少被人触摸过的后脖颈附上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晏云清抬眼对上梁山月深沉的眼眸,想出口的疑问霎时堵在喉咙口,难以出声。
明明灭灭的烛光在他浅灰色的眼眸中跳跃,染上一层亮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直白又锐利,像捕捉到了猎物的野兽。
刹那的慌乱涌上心头,如细小电流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处流向四肢百骸,晏云清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往后缩,躲过了他的触碰。
梁山月一愣,如梦初醒般缩回手,呼吸紊乱一瞬。他徒劳地张了张嘴,眼神向四处飘动,没有落点,面上是比晏云清更深的茫然。
“我……”他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晏云清还没说什么,他率先手足无措起来,“抱歉。”
暖黄
的烛光晃悠着,照亮的区域忽明忽暗,眼见另一个当事人比自己更慌乱,晏云清反而冷静下来了。
梁山月那一刹那侵略性的表情一闪而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晏云清定了定神,“你刚刚……”
“咳。”梁山月掩唇轻咳一声,声音很低,“……没什么。”
只是被摸了下后脖颈,虽然内心觉得怪怪的,但再追问下去似乎也有些小题大做。刻意忽略了那一瞬间的心悸,晏云清扯了扯嘴角,有些生硬地说:“哈,我还以为你要暗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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