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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大步朝谈序走来,肚子圆脑袋也圆,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可以想见不笑的时候应该也不太显眼。
男人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隐约可见里面一条粗重的大金炼子。随胖,但灵活,三两步走到谈序面前,拦住谈序去路。
谈序平视着他,略带疑惑地问:「您是?」
中年男人爽朗一笑,从西装口袋掏出自己的名片,一边说:「我是朝阳矿产的武勇,久闻谈助大名,今日终於得一见啊哈哈哈!」
谈序脸色不变,收起武勇递过来的名片,他今天收到不知多少张。
武勇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递了名片寒暄两句就走,而是用口音浓重的普通话继续和谈序搭话,他说:「谈助跟江先生都是大忙人啊,合作那麽久都没能见谈助一面,不过我们也都能理解!江先生是什麽样的人物,我们这点小生意怎麽会劳动他亲自出手,这段时间老武我在京市也是长见识了,连吞并韩家这样的大项目,江先生都没有出面,交给了谈助全权负责!」
武勇又是一笑,自以为是地拍了个马屁:「谈助不愧是江氏二把手,江先生之下的第一人啊!」
谈序在武勇开始说话之後脸色就微变,这会儿面上已经彻底冷下来,面无表情地跟武勇说:「武先生慎言,谈某不过是江先生一个助理。」
经常有这样自作聪明的人在谈序面前夸夸其词,他已经习惯,谈序更关注的是武勇口中的另一件事,他脑海中快速略过自己记忆中江氏的项目,不记得合作夥伴中有一个朝阳矿产。
谈序问:「不知武先生说的合作是?」
武勇还是笑呵呵地,好像没看见谈序的冷脸,凑近谈序嘿嘿一笑,好似密谋一般小声说:「就是江先生授意,让谈家在山河省那边竞标的煤矿啊,老武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嘿嘿,最近我的产业准备向京市转移,少不得谈助帮忙......」
谈序此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後退半步,离武勇远一点,直视着他,问:「武先生既然准备进京,和谈家合作之前不打听打听吗,谈家和江氏可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武先生口中的授意,更是无稽之谈。」
「怎麽没打听!」武勇一听谈序这话急了,声音就没压住,引起附近好些人侧目,他们本来就密切关注着谈序一举一动,不然不会聚在这边。
武勇转头瞪了一眼看着自己的一个人,又压低声音和谈序说:「江先生和谈家没有合作关系,但不是...和你有关系吗!还有比这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武勇:「我已经打听过了,谈家和不少人家有这样的合作关系,当然,老武我本人对这样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看法!谈助你本人的能力也相当出众嘛!这次七家分韩真是给我们长见识了,您只要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这些小虾小蟹吃个肚皮圆滚了。」
谈序敏锐地抓住武勇话里的异样:「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武勇说:「山河省那边的新煤矿哪里是我一家能够运作的,当然还有我几个老夥计,官家那边也有两个人,江先生不是和卫家关系好吗,那些人虽看在卫家面子上得给些薄面,但少不得要孝敬一些。」
听到这话,谈序目光如炬直视着武勇,武勇眼神闪烁两下,又理直气壮地看向谈序。
谈序便明白了,他当下没再理武勇,直径朝谈严走去。
谈严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谈序朝自己走来,适时结束和上一个人的话题,随意理了理袖口等待谈序过来。
谈序走到谈严身前,不冷不热地叫了声:「大伯。」
谈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温和又不失威严地应声:「是阿序啊,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吧?」
他明知故问,最近七家分韩闹得沸沸扬扬,他又怎会不知道。
谈序想笑笑,但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乾脆面无表情地说:「承大伯的福,最近过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好日子。」
他看了眼武勇,武勇也关注着这边,见谈序看过来便是咧嘴一笑。
谈序收回视线,问谈厉:「我怎麽不知道江先生有示意谈家竞标山河省的新煤矿,大伯是直接跟江先生谈的?」
他的心中难受,语气难免带上一些尖锐嘲讽,谈严还没说什麽,他身後半步的谈厉脸色先是一边,呵斥他:「没大没小的兔崽子,不跟你亲爹,跟你伯伯姑姑们打招呼就算了,你对你大伯这是什麽语气?啊!」
谈序看了眼涨红了脸的谈厉,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谈严看,谈厉感觉到谈序的轻慢更是不满,心中痛骂:狼心狗肺的崽子,白养他这麽大,他可是他老子,一点天理人伦都不讲,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他认回谈家;认回来也应该严加管教才对......
谈严的脸色却还好,还笑了一声,才慢悠悠地说:「阿序这是什麽意思?江先生不喜欢老头谁不知道,怎麽会跟大伯谈这些,肯定是有什麽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别这麽生气上火。」
他大儿子在他身边补充:「就是,我们怎麽敢扯着江先生的大旗四处招摇,肯定是有人误会了,想着阿序你是我们谈家人,又在江先生身边做事,以为能从我们家占便宜呢,他们怎麽会想到你谈序是最刚正不阿地那一个哈哈哈。」
谈序被他们挤兑不是一回两回,却没有一次像这回那麽愤怒,他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谈严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样啊,那我可得好好澄清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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