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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死你,刚才挖坑搬运尸体,你躲得远远的。昨晚我们在奋力战斗的时候,你在打呼噜,你才是最该死的。」
两个学子扭打起来。旁边有两个人在拉架。差役只是看了一眼,也懒得管。
齐宣钊烦不胜烦,「都闭嘴!」接着指着几个看热闹的人,让他们把两人拉开,分别带到後院净房关了起来。
那两个人都听不服气的,还要吵吵。
齐宣钊脸色嫌恶,只说了一句,不想被关着可以滚出这里。那两个学子息声了。
尸体已经堆在坑里了,几个人正在填埋。就是在舍馆外的三丈远的花坛中,这里原本是种的观赏性植物,早就枯萎了,便把坑挖在这里。
不知道突然谁诡异的说了一声,「来年,这里肯定能长出花来。」
「是啊,这麽多花肥呢。」
「这怪物夜里不会在从土里爬出来吧?」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抖了抖。有人脸色变了,细思恐极。
齐宣钊不耐烦的正要再斥责两句,一道声音传来。「齐宣钊,齐宣钊!」
一道清亮的声音喊住了要回舍馆的齐宣钊。齐宣钊回头,露出了这几天最舒心的一个笑容来,
「裴苏止,你怎麽来了?」他急忙去看裴苏止。
那天之後他一直想知道裴苏止怎麽样,有没有受伤。可是他没法出去,也没有人手供他驱使。
现在裴苏止过来,他真的是松了一口气,「你小子真机灵。那天多亏你提醒。」幸亏先有裴苏止的预警,至少有个心里防备,避免被咬。
裴苏止和他说了两句,然後就转向那个坑,差役们填土盖住了丧尸的手脚。「怎麽不用火烧?」烧了才真是一乾二净。
那些怪物他们不烧,顾忌到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死了,还是能救好。可是这些怪物已经第二次死亡了,有好几个头身分离了,怎麽还花时间给他们埋起来。
有一个至善班的高个子黑脸学子听到裴苏止的话,大怒:「他们生前都是我们认识的人,得了病发了狂没了神智死了,但也不是罪大恶极之人,怎好死无全尸,挫骨扬灰,让其灰飞烟灭!」
迂腐。裴苏止想说什麽。
姜晴山捏了他一把,低声道:「你忘了夫子讲过的《周礼》?死者为大。」
周礼?葬礼?裴苏止想起来了。哦,这里讲究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视死如生。丧葬习俗盛大,後世子孙每年祭祀跪拜不能少。
海葬不盛行,就算有人出海丧生了,也要在土地上立个衣冠冢。要他们用火烧恐怕不理解,火葬就更别提了。
怪不得他向老爹提出要把那些怪物白日里都收罗起来,一起焚烧。他爹露出那种难言神色,而且看样子千户长也没有采纳他爹的建议。
这可如何是好?
齐宣钊让两人进去,和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顺便又问村落里情况如何。
裴苏止说,七八个差役徵调了家里有板车的人,请民夫们帮忙运送那些家里有疫病的人。然後又有一个骑马的差役在村子里搜寻那些怪物,找到了就做记号。同时有更多的人就战战兢兢的躲在家里,等待着救援。
「这群丧尸,哦,不,怪物……」裴苏止顿了一下,见到齐宣钊也重复丧尸两个字,他也就不抠字眼了,直接道:「我给他起的名字,叫这种怪物丧尸。他们变异时间有长有短。你能让我见见这里的大夫吗?」
裴苏止想大夫那里应该有最详细的记载。
齐宣钊点点头,让人去把王大夫叫过来,他道:「先前给李学文看病的大夫被咬了,也变异了。我们找到他留下的记录,没发现什麽特别的。现在是随军的王大夫,医术不错。」
王大夫很快来了,裴苏止把自己的猜测和提议尽数说给了王大夫和齐宣钊听。
王大夫也补充了一些,说他也尝试过割掉一个人的脚跟,但那时他已经有症状了,後面那人还是变异了。说下回他碰到被咬到胳膊直接砍断整个臂膀,他会验证过程的。不过他不赞同把所有的怪物都烧了或者斩首。
大雍朝对死刑也很严格的,一般罪大恶极的人都要经过几次审核证明其罪状,才会被判斩首。大部分是鞭刑刺字阉割流放到荒岛开荒种地挖矿,这也能最大利用他们。
裴苏止想了又想还是说了一下,「这些丧尸怪物可能会在白天也出现。」要到冬天了,昼短夜长,他们出现的会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现在整个岛上还有多少活人,希望大家赶快都能行动起来,把那些丧尸都给干掉,烧死,或者斩首埋起来。
而且他还有一个惊恐地发现,就是土地好像也被污染了,他家外面菜地里的土都变成红色的了,里面前些日子洒下的葱姜蒜都死光光了。
而且家里那只鸡吃了地里的虫子,也死掉了。就在他和姜晴山来书院的时候,还看到路边的一棵树也枯死了。
大部分人都发现这些怪物白日里不活跃了,而且会躲藏起来。丧尸白天不出现这个规律很多人都发现了。所以也有不少胆大的人出来找木材找亲人查探消息,并且加固房屋,还有一大群人都搬到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团结一起有助於打丧尸。坏处是活人多更是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王大夫离开後,裴苏止又再次对齐宣钊说,希望他能说服千户长把那些水牢的怪物都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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