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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吃啊,肉放凉了就悠腥味了。」
容瑾笑着说:「来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湖上的蓝天白云,嘴角上弯着惬意的弧度转身。
他们这一行走到哪儿玩到哪儿,没有去谈任何烦心事儿,图的就是一个抛开外物和烦恼,擦着宵禁的边回到家,二人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亦看到了坦荡。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努力过了。
···
湖边的彩棚搭得极大极高,东洲府第一次美食比赛吸引的可不只是外客,还有许多本地人。有能力财力的沿着湖边搭起了私人棚子,没有这个财力的就弄块布,在阴凉的地方铺好,放上从家里带来的瓜果。
随着天气转暖,青黄不接的日子走开,地里面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树上结的瓜果也越来越多,人们的餐桌丰富了不少,再也不是简单的咸菜疙瘩就菜粥这般胡乱地吃了。
「哇。」
孩子们聚在岸边,看到湖里面表演水戏的人笔直地落进水里,齐齐发出赞叹的声音。
还未到端午,但表演水戏的班子已经来到了东洲,装点得热闹的船停靠在码头。今儿个应邀来表演,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伙子面颊上点着红丶头上扎着画,在船头的秋千上荡,越荡越高,幅度越来越大,岸边看的人随着摇摆的弧度发出惊叹。
只见荡秋千的小姑娘松开了手,整个人被抛飞了出去,裙摆在空中绽放,犹如一朵娇艳的花。
正当所有人震惊於这一幕的时候,盛放的花朵落入水中,转瞬即逝。
看到人,赞叹的声音中有着转瞬即逝的惋惜。
「你们闻到什麽味道了吗」
「啥味道人这麽多,人味吗,哈哈。」
「爹爹,有味道,香香的。」
「我们过去啦,娘亲,那边做好吃的。」
「彩棚那边开始比赛了」
「老早开始了吧,成品会给外面的人尝尝,我还想等出锅的时候去吃吃。」
「现在就去占位置啊,等真出锅了,我们汤汁都尝不到。」
听的人点点头,说的人眼睛转了转,「不过还早呢,水戏没结束,又开始了。」
没人是傻子,左右看看,谁不是脚尖调转,拖家带口地往彩棚那边走,一群个子高点的男孩子推推挤挤地率先向前跑,嘴上喊着,「爹娘,我去占位置。」
湖上表演水戏正热闹的戏班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班主,这是咋啦」
班主用力地吸了一口旱菸,「还能咋地,是你们不够卖力。」
有人歪歪嘴,有些讪笑,有人反驳说:「是彩棚那边的好菜上桌了。」
「班主,反正看到人都走光了,我们也靠岸去看看吧。」
班主皱眉,有点不大高兴。
「在岸上吃饱了肚子,咱自己就不用开火了。」说话的人是个做丑角打扮的,显然很懂班主心里面想的。
「行行,都心野了,放你们半天假,去岸上玩玩吧。」班主不情不愿地说。
大家伙儿欢呼,自下去换衣服,各凭本事到岸边觅食去。
彩棚里。
别看是临时搭建的灶台,却一点也不简陋。
彩棚中间围出的场地内,划出来五个小区域,分别是五家不同的店——东南方向的得味楼丶西北方向的天仙阁丶东北方向的彩蝶轩丶西南方向的五味居以及正南方向的大通饭馆,灶台旁边都竖着旗杆,杆子上是各家店的幌子迎风招展。
得味楼这儿,冬子擦了火舌点燃了灶膛内的乾柴,他开始烧火,锅上坐着个三屉的蒸笼,待会儿做蒸菜的。
另一边,张师傅正在舂蒜,他的旁边周元亮来来回回走。
张师傅忍不住了,「我说行走的,能不能别转来转去了,转得我都头晕。」
周元亮停了下来,站了会儿又开始忍不住走。
张师傅无奈,「行了行了,你没看大家或多或少都缺东西吗咱没了盐,天仙阁没有油丶彩蝶轩没有面丶五味居的柴不干丶大通饭馆没有蒸笼,大家伙儿都遇到了问题难保不是组织者故意的,等郎君回来就一切明了了。」
第三场比赛,规定每家店只能够出三个做菜的师傅并一个烧火的小厮,得味楼这儿就是容瑾丶善调味的张师傅丶刀工长进的周元亮和曾经的烧火小子冬子。
每家店只出人,出菜谱,其它都由主办方提供。
甫一入场,容瑾就察觉出不对,他们这儿没有盐啊!
如果只是他们没有盐,那就是有人针对,但各家店各遇到问题,那很有可能如张师傅说的那样故意为之。
当局者迷,周元亮经过张师傅提醒一下子恍然大悟,「还真有可能这样,刚才郎君问差人要盐,那个差人态度和善,可话里话外处处机锋,就是不肯给盐,没有盐我们拿什麽做菜」
张师傅看了眼远处的天仙阁,见到个面色有点苍白的中年男人靠在灶台上闭目养神,那就是他们的老东家的大徒弟何广生。
顺着张师傅的视线,周元亮看到了何广生,他冷哼,声音丝毫没有压低地说:「小人。」
大抵是风把声音送到了何广生耳边,闭目养神的何广生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周元亮的视线,周元亮下意识躲闪,仿佛曾经那个害怕被大师兄骂的小师弟,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刚刚别过头他就硬生生打住,强迫自己的视线迎接了过去,还扯着嘴角冷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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