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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牵的线,那老板他们之前都没接触过。只知道做娱乐业已有年头,手底下还出过两个影帝三个视後,想来资源颇丰。
还真是很积极地在帮忙找公司。夏宁被他的效率惊到,「我有什麽可不愿意的,是你们在帮我诶。」
「好,那明天晚上就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本来也没有要一起吃饭。
夏宁想这情况至少要说声谢谢,但不知道为什麽,他感到别扭,说不出口。
应该是饼乾太噎人了。
「到时候看情况,如果你有空,那边又聊得不错,或许也可以直接来。」岳慎说,「这样就更节省时间。」
他俩先去考察一下,看着不像回事就不表露来意了,也免得夏宁白跑一趟。
要是那老板人可以,向律又舌灿莲花功夫了得,没准儿喝顿酒都能直接跟人拜把子。私人饭局,临时再叫个朋友加入也不奇怪。
「有空。」夏宁说,「那我在家等你们电话。」
其实没有那麽紧迫,他自己都还没开始做功课投简历呢。
但既然岳慎的事业心已经溢出到了他这里,有机会当然还是要好好把握。
由於夏宁此前强烈要求,车里换成了一般模式的导航。没有放音乐,只有行驶的白噪音,他吃完饼乾解了饥荒,脑袋放空,没过多久就睡死过去。
像去取明信片的那个夜晚,岳慎一路往前开,畅通无阻。不同的是,此时车里气氛静谧和谐,夏宁没有在忐忑中低头沉默不语,而是在他身边放松地安睡。
夏宁睡着的样子非常乖。在酒店里那两晚,为了不显得像个变态,他只能等夏宁睡熟了再悄悄地转过来看个够。
那张哭红的脸委屈地埋在枕头里,鼻翼轻轻翕动,看得人真想叹一句,是谁家的小宝这麽可怜。
他不知道那张明信片上写了什麽,但他知道夏宁和爸爸的感情非常好,那些靠酒精才能宣泄的怨恨,其实是无处安放的思念。
夏宁原本是非常讨厌孤独的人。
他的想像力十分懦弱,难以描绘出夏宁无家可归的模样。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自己迟到了这麽多年。
天色暗了。路灯渐次亮起,忽明忽暗地映在熟睡的脸上。岳慎拿起绒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折出一个角,遮住他的眼睛。
夏宁现在的家他还没有来过,跟着导航把车停在小区门外的路旁。熄了火,夏宁依旧睡得很沉,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安全带。
他探身过去把安全带解开,忽而听见一声微弱的呓语,随呼吸拂过耳畔。
「我不去了……」
岳慎收回手,又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温的。
他像在做什麽梦,不算快乐,可也不愿醒。
长久的安静後,街道上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夏宁被吵到,皱着眉毛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车窗外的街景一动不动,「……到了?怎麽不叫我啊,几点了。」
岳慎收起手机说,「天就要亮了。」
「什麽!」他腾地直起身,一看时间才刚过八点,再一看岳慎,「……我无语的表情很好笑是麽。」
还以为真的在车上睡了一宿。他晃了晃头,感觉脑袋里塞满了棉花,不沉但胀得难受,「我得再回去躺躺。」
岳慎下车帮他拿行李。其实他只有一只行李箱,其它吃的喝的送的大包小包全是岳慎给他的。他这一趟回来连吃带拿,不像外地拍摄工作,倒像是出去旅游。
冷风一吹,他头脑清醒了些,「谢谢你送我回来。不过我跟别人合住,就不邀你上去坐了。半夜三更的不太方便。」
「不用这麽客气。」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没熟到知道对方住在哪。岳慎听懂松开了手,「回去吧,明天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好。」夏宁点点头,托着行李上楼。
一路上他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复杂的片段堆积成魇,他根本不愿意想都梦到了什麽,累得回家把行李一放,倒头就睡。
隔天中午才醒。
陈慕羽不知从哪里听到他杀青的消息,发语音来祝贺他,顺便催了一下他请吃饭的日程。
刚拍完戏,起码给自己休假两天。夏宁不想往店去,就洗漱出门去陶艺馆,找他聊些有的没的,消磨半天又跑去学校把左源从宿舍叫出来,一起吃了个晚饭。
吃完晚饭他也没回家,跟朋友道完再见一个人在马路边走,有点心神不宁。
他总想起岳慎说的饭局,这会儿人和向瑜应该已经在席面上了,不知道谈得怎麽样。
他想发个微信问问情况,不确定地看着对话框,怕会打扰。
正发愁,对话框上方忽然弹出一个气泡。
【要不要过来?】
【[位置]】
叫他去吃席了!
夏宁回了个ok的手势,飞快地打车去现场。
根据昨天岳慎的说法,应该是谈得很好才会叫他。夏宁在计程车上打了个腹稿,事关新东家,这就跟面试差不多,他起码得准备个像样的自我介绍。
吃饭的位置在一家新开的会所。他之前没来过,到了附近,岳慎从包厢里出来接他。
会所内部是中式园景,长距离的走道被设计成曲折的回廊。他们往包厢里走,夏宁有些紧张,「是什麽人啊,有没有注意事项?我需要准备什麽吗?」
岳慎喝了点酒,整张脸染上暖色,眼神很稳,语气却轻轻地往上飘,「你这麽好,他还能有什麽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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