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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是来不及叫人,我们也是刚好来找村长这才逃过一命。现在雨停了,我们能帮他们收收尸也是好的,总不能让他们成为孤魂野鬼。”
“放你娘的狗屁!你给你自个儿收尸吧!谁再说我男人死了我撕烂他的嘴!”徐翠珍帮忙拔着儿子陷在在泥里的脚,一听这话直接扭头对着说话的男人破口大骂。
“不说就不说,不识好人心。”
“行了,你少说两句,也怪不了她,可怜人啊。”
村里人也没有再和徐翠珍逞口舌,都是朝不保夕的,还是留着体力逃命要紧。
“爹,您不能一味为了顾全大局而委屈自己,就听天德的吧,不能让娘和二弟孤零零”正说着,抬眼就看见徐翠珍那要吃人眼神,陶柏宣立马住了口。
“既然柏儿这般请求,那就全了我儿的一片孝心吧。麻烦大家在此等上一等,我们找到人就马上回来。”陶柏宣话音都没落下,陶老汉立马就应声同意。在大女儿的搀扶下颤巍巍爬下车厢,向荨子湾村人作揖请求。
“那就一起回一趟镇子,顺便看看能不能买点粮食。”族长刘崇林不满地看了刘天德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陶金牛都不想管自家人,他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不过应下来也好,好歹也是同村人,能帮就帮一把。
徐翠珍听着身后的最终结果,心下稍松,抹了抹眼眶,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过水坑。
“三之?娘?”
“爹!”
闷头走了几步,察觉到远处的灼灼目光,徐翠珍猛地抬头,下一瞬脚步顿住,泪如泉涌。
“娘?”听到嫂子的喊声,陶五涌迫不及待跳下板车,待看清不远处的几人,激动地大喊着小跑。
“娘,太好了!你们还活着!我们还以为……”
陶五涌撇下女儿和丈夫,嘴里呜呜哭着跳进水里,没几步就越过徐翠珍三人,游到崔婆子跟前哭诉。
崔婆子避过身躲开,不复先前的热络和关切,眼神冷冷扫过呆在原地的陶家众人。
“啪!”
这边徐翠珍双眼通红地给跑过来的陶三之一耳刮子。
“你怎么没去死!你还知道回来!”徐氏哭着不停地捶打陶三之的胸膛,嚎啕不停。又猛地扎进男人怀里,在自家儿女中间拱出了一点地方。
“是我对不住你们,以后我走哪儿一定要带着你们,绝对不能再分开。”陶三之紧紧回抱妻儿,滚烫的泪水一颗颗砸在陶雅雯脸上,这么多时日的担忧和思念总算抚平消散。
徐翠珍瘦了一大圈,双下巴没了,腰身明显。身上的旧衣服沾满湿了又干的泥巴,头乱糟糟的,间不见银簪。
“爹娘,这些时日你们可还好?”
陶楚杰也是心急火燎地走到爹娘跟前,确定两人身体安好,陶楚杰心里不禁涌起委屈,幼鸟恋巢般情不自禁往自家爹娘身边靠。
陶四恩没说话,只神色复杂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分了几个包袱。
杨花花更是奇怪,多日未见儿子,竟然没有上前嘘寒问暖。依旧靠在板车上没有动弹,掀起眼皮瞥了陶楚杰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抚摸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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