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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外面有人找您，说是给您转交一份重要文件。”

季父接起电话，奇怪地走到酒店门口，那里有一位医生站在前台，看起来已经等了他很久。

“什么？这不可能！”

他看着这医生有些眼熟，回想起是季凌州出生时负责接生的那位后，打开他给的文件却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那医生好像被控制一般面无表情地平静回答：“季先生，经过检验，季云河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不！不会的，我对玉莲那么好，她怎么会出轨！小河他......对了，那我的另一个儿子凌州呢？”

季父慌乱又紧张，医生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了季凌州的报告递给她。

“季凌州先生的确是您的儿子，唯一的亲生儿子。先前季云河先生落水，按您的要求做了全身检查，我收到一个匿名消息对其做了亲子鉴定，这才发现他不是您的儿子。”

“他的面部也做了填充和削骨，根本不是原本的容貌。”

砰！

季父捂着胸口眼前一黑跌坐到了地上，周围的工作人员慌乱地将她扶起。

“季先生，要不要送您去休息室？”

他的心剧烈地抽动，几乎喘不上气，顾不得工作人员的阻拦，她声音沙哑道：“不！不对！把司机叫来，送我去姜家！我要找我的儿子！”

季念刚换好花童的装束，正要给季父炫耀一番自己有多好看，就见到季父痛苦不已地浑身颤抖着。

她既害怕又担心，迈着小步跑到季父的跟前，小手拍着季父的后背。谁知季父猛地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无比懊恼地嘶吼着。

“爷爷错了啊！你云河叔叔就是个大骗子！只有你爸爸才是我的儿子！”

季念懵懂地眨巴着眼睛：“可是，爷爷不是说云河叔叔是爸爸的哥哥吗？怎么又不对了？”

“而且云河叔叔长得像你啊，爸爸，爸爸只有鼻子嘴巴像你。”

不，季凌州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的确不像他，而是像他死去的母亲！

季云河之所以像他，那都是整容的！

来不及多解释，季父抱起季念就上了车往姜家赶去，他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好像有预感他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他和季念一来到姜家就闻到从后院处传来的一股恶臭。

他心头猛然一颤，联想到最可怕的后果，脸色惨白地将季念放在客厅，叮嘱她不要跟过来。

不，不会有事的，他只是踹了几脚而已，季凌州那么大的人肯定会自己去医院的吧。

然而看到了眼前失去生机的尸体后，季父瞬间崩溃地跪了下去。

水池边，干涸的血迹在那具枯瘦的身体上凝固成大大小小的印痕，不少只苍蝇在他的上空盘旋落下，他如同被冲上浅滩的鲸鱼，无助窒息地绝望死去。

“阿州！我的宝贝儿子啊——”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痛彻心扉的嘶吼声将独自坐在客厅发呆的季念也吸引了过去，她壮着胆子悄悄走到了后院，就看到季父抱起了季凌州的尸体，痛苦地放声大哭着。

她也仿佛失了魂般浑浑噩噩地朝尸体靠近，喃喃道：“爸爸，爸爸睡着了？”

“念念，他死了，他死了！”

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季父也忘记在小孩子面前有所顾忌，告诉了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季念怔怔地站着，季父的悲伤震耳欲聋，可她不是很明白死亡的意思。

是再睡三年的觉吗？

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血迹，季念忽然间想起了小时候的些许片段，她记得自己发烧时，躺在季凌州温暖的怀抱。

被他哄着喝药，听着他唱的歌谣安详入睡。

可她却因为季云河的小恩小惠，完全忘记了这些，还朝着他发脾气。

明明她以前最爱的就是爸爸。

可后来却嫌恶地喊他糟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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