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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御臣对连清雨告诉雏星离婚的消息这一件小事,非常、非常、非常地不满!
明明等他们搬去了上海,连清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都可以。但她非得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雏星,然后许雏星现在又追着他问原因。
他真是疯了才会跟她说明真相!
还有,一个劲儿地说离婚后一定会过得比过去幸福得多,是想表达什么呢?!
严御臣听到连清雨这种自我清醒的话都被气笑了——大嫂!他们这个未婚夫妻还没结婚,都快要被你这番话说得结不了婚了。
更别说雏星本来就不乐意结婚,有严御景和连清雨这反面教材,再加上这段时间雏星本就跟他产生了隔阂。
好了,雏星那满脑子的奇思妙想可能又要抑制不住了。
严御臣已经想好了,要是许雏星再跟他闹分手,他就把这第一笔账算到连清雨身上!
气得不行的严御臣连夜就把许雏星带去了上海,先在夏家的主宅住了下来,至于那些细枝末节要搬的东西就都交给“命苦三人组”当搬家师傅了。
至于许建华和钱娟,已经在高助理的安排下回京城了。
严家听到严御臣和许雏星连夜去上海的消息,严老爷子和严博峰两个人下了一晚的象棋都睡不着。
夏佳琪和白老太太则是追忆往事,她们复盘了一晚,硬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甚至她们都不知道该怪谁,怪老天爷吗?
更深露重,严御凤陪着严御景喝闷酒,两个人就坐在阳台处,一边是温暖如春的金碧辉煌,一边是寂寞如雪的冬夜。
漂浮的热气瞬间就被冬夜冰冷,此情此景,严御凤居然也无话可说。
她倒了一杯酒,那杯酒冰得快起了冰碴子,她温热的手拿着都瞬间被凉红了肌肤:“哥,你喝这酒,也不怕胃疼啊?”
严御景眺望着远方成片的树林,冬季荒凉,别说花了,连点彩色的都没有。
“你怕胃疼就别喝了。”他也并不是灌酒,只是慢慢地喝了一杯,就会继续倒一杯,没有停歇。
严御凤叹了口气,轻声问:“哥,既然你难受,为什么不挽回大嫂呢?”
“没必要了,她心意已决,挽回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突然将杯里的酒倒在地上,洒湿地板,溅湿出不规则的形状。
“就像这样,覆水难收。”严御景自嘲地笑了笑。
严御凤看着严家上下这样,曾经对严家上下的厌恶和烦恼,也因为血缘亲情的记挂,变得复杂起来。
她对政治不关心,也对军事不感冒,她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她对严家深陷泥潭的现状烦到极点。
她逃避回家,逃避催婚,逃避长辈们对她的期望和教训。而现在,因为严御臣和严御景两兄弟的反目,长辈们终于放弃了对她的压力。
严家上下全都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这倒是一件奇事,严御凤每当想起这事就特别想笑。
而现在她也如愿地笑出了声:“诶!该说不说,不愧是一家人,喜欢的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哥你是怎么藏这么深的?之前怎么都看不出来你喜欢雏星啊。”
严御景不想多费口舌:“严御臣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严御凤你长点脑子行吗?”
被烈酒灌哑的声音里甚至没有一丝嘲笑和感情,那语气就像是谈论夜里的一缕风。
严御凤却不留情地继续怼他:“你还在装什么装呢?若是你少装一点,对大嫂好一点,顾忌一点老三,总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番……”
严御凤说到后面又说不下去了,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怎么扯也扯不清。
酒杯“嘭”地一声,砸到桌子上,酒在杯子里翻滚成巨浪:“所以呢,你是替严御臣来质问我的?还是替连清雨来打抱不平,更或者是想让我如何?”
“明明你也知道,我作为长子,成家立业是必须的,难不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吗?”严御景笑了,但那笑只漂浮在脸皮上,皮肉下满是恶意与血腥。
“怎么了,严御臣如今既有心爱的未婚妻,太子爷的身份也坐得稳稳当当,何等春风如意!就因为觉得我对许雏星有念想,严御臣要从商的所有罪责都由我来当了是吗?”
“联姻,从政,被下放基层,进国会,被催生,为元做助手,给严御臣铺路。从头到尾,我哪一点没按照严家的剧本在走。是,严御臣就是世界的中心,我只是他的大哥,一个帮助他成就宏图伟业的配角是吗?”
“我就活该是吗?严御凤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符合你们所有人的心意?要怎样才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个任所有人都厌弃的棋子?”
严御景周身覆盖的阴影,如大雾般扑朔迷离,而他眼底的寒光凌厉尖锐,浓重的威势却不再掩饰一点。
严御凤被严御景这副样子吓到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太不太子啥的,都只是调侃罢了,你怎么认真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御臣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只有困扰,明面上他是元的干儿子,但实际却是元的黑手套,这算什么体面呢?”
严御凤苦口婆心,心底却慌得没了底:“而、而且!你从来不是老三的配饰,你在政的能力有目共睹,御臣在这一点其实是比不上你的!”
“比不上我?呵,就算比得上,我也不在乎了。”严御景冷笑一声,仰起头,再次吞下冰冷刺骨的烈酒,喉咙处的骨节层层翻滚,咽下一切苦与涩。
“就这样吧,此后,我与他桥归桥,路归路。我只管好我的一亩三分地,严御臣和许雏星再怎么样,以后都与我无关。”
他起身离开,留下一地空瓶,和不知所措的严御凤。
她想起以前,老三说他是空的,不知道继续待在军队的意义是什么;如今现在,严御景又说他活得不像个人,只是个棋子。
这一切的是非过错,又该谁来评定,该谁来承担呢?
严御凤又怎么可能知道呢?可能,要问老天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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