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紫袖方才见他试探自己武艺,并未刻意隐藏功力,冲他笑道:“你把我打成废人一个,我总得想点法子,否则连寻也寻不见你——这一路可叫我好找。”他说,“伤好得快,是因为我求师父为我治伤,如今他几乎一半功力都在我身上。”
“果然是你,”金错春眼神略有一丝松动,“展画屏功力受损一路逃命,你也跟着罢?”
紫袖心中一动:他到底得知了展画屏负伤的事,却也像是仅此而已;他警告自己万万不能先说出千帆院这三个字来,也不能说出金错春不该知道的事。当下定了定神,乘势问道:“你如何晓得?是你下的手,对么?”
他看金错春不为所动,又解释道:“我听你的话,先偷偷杀了魔教一个白头发的,因此起初没跟着;后来听说我师父悄悄出了灵芝寨,花费许多气力才找到了他,要他继续为我疗伤,以便攫取他的内力。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徒弟,又同我内功对路,因此我武功渐复,他竟一直不好;虽未死于我手,却比从前虚弱些。”
“好得很。”金错春冷冷问道,“那你不直接杀他,又来找我做甚么?”
“金哥是聪明人,在你面前,我这点雕虫小技都不值一哂。只是你说过,要去做对的事。”紫袖顿了一顿,望着那张面庞,心中不断轮转着念头:金错春至多是查看过手下的尸体,绝不会知道全貌;自己那些话不过是真假掺半,信口胡诌,既然他一时点不出破绽,只求再蒙他一蒙。打定主意,又对他说:“你对他受伤一事了如指掌,我便能断定那些人是受你指派;你的人干活不利落,叫他们发现了端倪,这可怪不得我。虽然许多事我也不清楚,可魔教目前暗中寻找的人,八成就是你。”
金错春闻言一声冷哼:“你知道魔教要对付我,还在这里拖延,可见也没打算做对的事。”
“是你失言在先。”紫袖半是埋怨地说,“你说要我去做这件事,又出尔反尔,自行下手。你既不信我,我也不敢信你:就算我当真杀了他,你再杀我,我甚么都落不着——只凭这点,我也要把人藏起来,决不能叫他死在旁人手上。我须得知道,在你这里能换取甚么好处。”
金错春一语不发,精光四射的双眼牢牢盯着他。紫袖又道:“如今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你若不信,尽可自己去找——任你翻遍大乾疆土,只要我不放人,你只能挨魔教的打,同旁人去争天下第一。”他说得铿锵有力,心中十分笃定:金掌院目前失了左膀右臂,一定整日为千帆院的事操心,说不定还要尽早回京,就算一直没见展画屏,又哪有工夫去找?只不知道如此讨价还价,金错春是否会恼羞成怒,把自己当场劈做两半;心中打鼓,面皮却强自绷住。
金错春始终面色如霜,听到最后,终于回手收了光阴尺,沉吟一刻点点头道:“孺子可教,金哥那些话没白说给你听。”神色缓了许多问道,“你想要甚么?”
紫袖见他开了口,毫不犹豫地说:“我再也不做侍卫了。”这句话在他心中盘旋了不知多少次,纯然出自本意,说起来十分流畅,甚至诚恳无比地引出其他话来,“我如今也有些功夫,只要在江湖打混,不想进宫去。凌云山已有我师兄在,金哥可有容我之处?”
金错春眨眨眼睛,僵硬的清秀面容忽然做出笑容来了,朝他道:“我早猜到你要如此。绕这么大的圈子,就为这个?”口吻霎时轻松起来,“也罢,我就让你出来,换个地方。”
紫袖似乎明白这个“地方”是哪里,默默地想:千帆院的人手当真是不够了,他需要我为他效力,他不会放过我。心下虽然有数,却仍一副犹豫模样不说话。
“好地方,是我的来处。”金错春说,“同宫里比,简直是烂泥;可凭你这股劲,定能混出功绩,连魔教一并收了。要紧扔下这些挑三拣四的念头,别像那些没骨头的,一直弱不经风,就一直沉在烂泥里。”
“你的来处,”紫袖道,“是你杀你师父的地方。一定处处争斗,腥风血雨。”
“对。”金错春指了指背后的光阴尺,“这才配我来使。我师父老糊涂了,只肯传下来一对日月枪,不好使,我早连招式都忘得一干二净。争斗……”他像是又想起了甚么,忽然说,“哪里不是如此?一天不够强,就一天没有尊严。若只懂得软弱逃避,经不起风浪,死了也不值甚么。你得站起来,给自己挣一张脸,脱胎换骨……然后把那些忘了。”
紫袖每每看金错春,总觉他已死在了少年时候,此时说着话,却像是有了一抹人的表情。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句软弱逃避,说的是迟海棠——也许多年后的一面,让金掌院想起了那些曾经忘却的从前。
他按捺住当即跟着回千帆院的心,带着迟疑道:“听你这样说,还不如回山去找我师兄。”
金错春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瞥着他道:“你知道我刚跟着寿王进宫时,谁来找过我?”将双手抄在袖中,垂下了眼睛,“前朝睿昭太子,曾问我愿不愿为他效力。你猜我怎样答?”
紫袖连当朝太子也不曾放在心上,更何况前朝;他对这位睿昭太子几乎一无所知,只能思量着道:“你一定是看不上的,你要做天下第一,又怎肯屈居于太子麾下。”
“一点不错。”金错春道,“我那时便对他说,‘殿下荣登大宝之日,方是错春忠心投效之时。’后来他果然命短,也没坐成龙椅。”说罢轻轻冷笑一声。
紫袖倒是听说过双龙之难的事,又觉不对,问道:“可寿王那时连太子都不是,你为甚么笃定跟着他?”
金错春道:“睿昭太子为人优柔,欠缺帝王之相,气势弱了些。只有足够强的人,才能走到高处去,在那里才能左右许多事。凡人自有气数——富贵险中求,跟对了人,你才好往上走。”
紫袖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道:“如此说来,我即便不做侍卫,也还跟着你就对了。”
金错春仍抄着手,来回走了两圈,像是做了甚么天大的决定,上来搂着他肩膀道:“既如此,我今天就将功力给你一成,如何?”
紫袖头皮一紧。展画屏曾讲过,千帆院数人武功,似乎都有共通之处:修为虽不低,或多或少总有一小部分内息尚未圆融,竟像是从旁人那里取来的。听了方才一言,他不禁猜测起来,若是掌院将自己的内力分给手下……要说功力,他不是不心动,别说一成,能将金错春吸干才是最好;只是今日要做的事已差不许多,似乎也不应当太贪心。
这个人现在想听甚么,自己又该说甚么?
他想不出,干脆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敢要。这些好处,你还是分开给我罢,别一股脑儿堆过来。”
金错春又笑起来,伸出手掌覆盖着他的后颈。对紫袖来说,只有展画屏这样捏过他的后脖颈子,此时被他捏着,虽然手上并未使劲,却也觉异样,颇有毛发倒竖之感,不由得轻轻一挣,金错春便放了手。
紫袖揉了揉脖子,只听他道:“你走罢,届时记着带展画屏去见我,做你的投名状。”说罢自行出了院去,便即不见。
紫袖静静站在当地。金错春不傻,也许不会信他;然而魔教应当很快便要知道千帆院在何处了。
他回身便走,自去采买兰泽所需物品,心中却依照展画屏平日里条分缕析的架势,默默复盘方才的会面。他当真见到金错春了。他的师父曾经教导过他,无常之力大到令人心惊——至少现在,能够推动一件事悄悄向前。
他如今是会做戏的殷紫袖了,从展画屏身上学到那样多,绝不是为了关键时刻躲在他的身后。他虽尚不能握住无常的节奏,却也有想要抓住的时机。
--------------------
感谢给我留言和慷慨送海星的可爱小朋友,
海星过6000了,我不敢相信!这两天会努力把第三卷结束!
下一周可能更新少一点,好好研究研究第四卷。
天哪已经写完四分之三了!
第135章千帆过尽(11)
金错春说话算话。不等迟海棠伤势痊愈过半,便有消息传来,千帆院掌院的去向暴露了痕迹。紫袖并未主动向谁打探,却也断断续续听说了些许,一切都是那样自然。他暗自感叹,金错春做起这样的事着实得心应手,甚至对他生出一丝莫名的钦佩。那是小心当中夹杂的不小心,是两帮人暗中你来我往的角力;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一定要比魔教的人更加高兴。
而他的确已经十分高兴了。
众人商议过,便决定尽早动身。跻身在这小村农户的最后一夜,每个人都带着克制的喜悦。空气中涌动着一种兴奋,那是热血上涌前的一股暗火,烧得人从头到脚跃跃欲试,就像练武的时候,连心跳都比平素快些,话也多了两句。
迟海棠头一回不嫌兰泽开的药苦,甚至愿意多喝半碗;兰泽难得答应朝药汁子里放一勺糖,薛青松却把糖罐子摔了,忙不迭地告罪。旁人都怂恿迟海棠骂他,唯有秋生嚷道:“迟姐姐白日里还嫌他不赶紧提亲,哪里舍得骂!”薛青松臊得回头就跑,迟海棠便朝秋生瞪眼睛,嘴角却挂着笑。
展画屏显然也高兴。紫袖坐得靠后,倚着土墙,静静看着他与人说话,全然不管他说些甚么,只顾贪婪地欣赏他眉眼间的神采,简直天人之姿,越看越爱,心里直发痒。
闹到夜里才都散了,紫袖跟着展画屏回到屋里拾掇。展画屏看他拿起常明剑摆在桌上,忽然问道:“你这剑是旁人送的?”“那可不,”紫袖道,“从他们家老三手里得来,我却杀了他的二哥。若我再见到吴家兄弟,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他自行打水洗涮,却见展画屏正在灯下摆弄甚么,凑过去一瞧,是双角鬼狮的面具。紫袖在面具和他脸上来回地看,嘻嘻笑道:“到时候你也戴么?这可比上凌云山的阵仗还大了!”
展画屏将面具收起,随口应道:“抬举畜牲了。”又问他道,“到时你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他们?”紫袖斟酌着字眼道:“他们……都是谁?”
两人嘀咕了许久方毕,紫袖刚要走,忽然回身笑问:“阿姐当真要跟青松成亲了?”又悄悄说,“要不要我也去帮着预备?”“你就别操心了,”展画屏捏着他鼻尖道,“贺礼我也替你出,只管等着吃喜酒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马一立刻带人冲了进去,林小言看到客厅里没人,她迅速跑向客房的位置。这里!马一等人立刻用力踹向房门。嘭!房门被踹开,警察立刻闯入屋内当男人被控制住后,林小言才慌忙跑进屋内。当她看到林护士身上盖着被子时,心沉了下来,她忍着想哭的冲动,走到床前。手微微颤抖的微微掀开被子。当她看到林护士的内衣内裤都还在身上的时候,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捂住嘴巴,强忍着心中的喜悦。...
她,长公主府唯一的嫡女,却是举国皆知的废物!当清冷的眸子睁开,她已是21世纪最危险的天才杀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病秧子小姐展露锋芒,惊才绝艳,天下无数...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面前我总是投降的。云栀终于回神,悄悄离去。她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身子,便上了床。...
姜辞穿书了,穿到了一个黑红女星身上。穿的不巧,正好在医院做体检的路上还被人绊了一跤并且造谣说她怀孕伤风败俗。没人知道这壳里换芯了,钮钴禄姜辞骂起人来是连自己都不放过的!当被众人指责说她明星不该动手打人时,姜辞直接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并称赞他们狗吃你们都得配蒜!再当书中男主来她面前劝告时,姜辞直接翻了个白眼你...
#百合#乐团#青春成长难以听清的低音,是足以震动心脏的频率。阿虎活了十七年以来做得最出色的两件事,一是逃跑二是翘课,就算是在后段高中里,也是师长眼中特别麻烦的人物。读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