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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乡村甜恋34（第1页）

晨曦拨开连绵的青山，薄薄的晨雾像轻柔的白纱，漫过平安村的田垄、屋舍与林间。天刚蒙蒙亮，此起彼伏的鸡鸣便穿透了静谧的村落，唤醒了沉睡一整夜的土地。泥土被春日的雨露浸润得松软温润，空气中混着青草、野花与新翻泥土独有的清冽气息，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村口的老槐树抽出了满树新绿，枝桠间垂落的嫩槐叶随风轻晃，树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水光。家家户户的院门次第打开，袅袅炊烟顺着烟囱缓缓升起，在低空交织缠绕，勾勒出乡村清晨最动人的烟火图景。挑着水桶去往古井打水的村民、扛着农具准备下田劳作的庄稼人、牵着牛羊去往坡地放牧的老人，三三两两行走在村道上，寒暄声、脚步声、牲畜的低鸣，汇成了平安村热闹又祥和的晨曲。

彭小娥站在自家小院的篱笆门前，抬手将耳边散落的一缕丝别到耳后。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粗布短衫，下身搭配同色系布裤，裤脚利落挽起，露出纤细却紧实的脚踝。褪去了往日静坐案前执笔作画的温婉书卷气，多了几分田间劳作的灵动鲜活。她手中握着一把磨得光亮的小锄头，目光望向村外大片铺展的春日良田，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意。

成婚已有数日，从最初初见时的羞涩拘谨，到如今朝夕相伴的自然亲昵，她与曹方方的生活，彻底融进了这片山野村落的朝朝暮暮。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有柴米油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寻常日子，可偏偏就是这一点一滴的相处，让两颗心贴得愈紧密，日子也过得蜜里调油一般香甜。

“站在门口什么呆？晨风露重，仔细沾了寒气。”

一道沉稳温和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曹方方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挺拔，常年劳作让他肩背宽阔，一身藏蓝色短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荡。他肩上扛着两把大锄头，臂弯里还挎着一只竹编竹篮，篮中放着水壶、擦汗的粗布帕子，还有两块刚蒸好的杂粮面饼。走到彭小娥身侧，他下意识抬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衫穿戴整齐，才放下心来。

彭小娥闻声转过身，迎上他含笑的目光，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婚后日日相对，可每次被他这般细致地惦念，她依旧会心头微烫。“我就是看看田里的光景，这几日春雨充沛，地里的麦苗、菜苗都长得格外旺，看着心里欢喜。”

“是啊，春日正是耕种的好时节，误不得时辰。”曹方方放下肩头的农具，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锄头，一并靠在篱笆墙边，随即从竹篮里取出一块温热的面饼递到她手中，“先垫垫肚子，等下下地劳作耗费力气，空着肚子可不行。”

“你也吃。”彭小娥接过面饼，指尖触到温热的面饼，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掰下一半，递回曹方方手里，两人并肩站在篱笆门前，就着清晨微凉的风，慢慢吃着简单的早饭。

曹方方是平安村出了名的踏实能干，为人正直仗义，早些年便帮着村里打理大小事务，在乡邻间威望极高。而彭小娥自幼喜爱画画，一手丹青画得栩栩如生，嫁到平安村后，安分守己、温柔和善，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村里人人都夸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二人拜堂成亲后，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欢喜的氛围里，不少邻里碰面，总要笑着打趣几句，送上真诚的祝福。

几口面饼下肚，腹中添了暖意。曹方方拎起水壶，又将所有农具归置妥当，抬手自然地牵住彭小娥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掌心带着常年握农具磨出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格外温暖有力。彭小娥微微低头，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迈步，顺着蜿蜒的田埂，朝着村外的连片春田走去。

脚下的田埂蜿蜒曲折，两旁的田地里，不少村民已经早早开工。翻地的、除草的、点播菜种的，大家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春日的阳光渐渐穿透晨雾，金辉洒落在田野间，将嫩绿的禾苗、褐色的泥土、劳作的人影都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咱们家这块地土质好，向阳又临水，今年种上四季豆、黄瓜还有几畦青菜，等到夏初就能采摘售卖，余下的自家吃也足够。”曹方方一边走，一边轻声和身旁的彭小娥规划着田地的栽种布局，语气耐心细致。他知道小娥从前鲜少下地干重活，便早早盘算好了分工，重活累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只留一些轻松的细活给她。

彭小娥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都听你的安排就好。我虽然力气不如旁人，但除草、间苗、打理菜畦这些活，我都能做好。往后家里的田地，我也想跟着你一起打理，陪着你守着这片田地。”

她语气真挚，眼底满是认真。从前她一心沉浸在笔墨丹青之中，天地不过一方画案、几卷宣纸。嫁给曹方方之后，她才慢慢体会到田间劳作的乐趣，体会到脚踏实地耕耘、静待收获的踏实感。和心爱之人一同面朝黄土、背向蓝天，看春生万物，看四季轮转，这样的生活，安稳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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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自家的田地边。这一方田地方正开阔，紧挨着一条浅浅的溪流，溪水叮咚流淌，清澈见底。曹方方放下农具，率先卷起裤脚踏入田中，泥土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他拿起大锄头，抡开臂膀开始翻整土地，锄头起落之间，结块的泥土被细细敲碎，动作娴熟又利落。

彭小娥也跟着走进田地，拿起小巧的锄头，蹲下身，仔细清理田埂边滋生的杂草。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一根根拔除纠缠在菜苗旁的野草，偶尔有调皮的露珠从草叶上滚落，沾湿她的袖口，她也浑然不觉。

一人深耕土地，一人细理杂草，两人相隔数步，在同一片田地里忙碌着。田间格外安静，只剩下锄头碰撞泥土的闷响、溪水流动的叮咚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曹方方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望向蹲在田边的彭小娥，见她低头认真劳作，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便放下锄头走过去，从竹篮里取出粗布帕子，轻轻替她擦拭额间的汗珠。

“歇片刻再做，别累着。”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彭小娥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嘴角弯起甜美的弧度：“我不累，这点活轻松得很。倒是你，一直抡着大锄头翻地，才该多歇歇。”

“我皮实，这点活算不得什么。”曹方方笑了笑，顺势蹲在她身旁，目光扫过整片田地，“等把这片地整好，过几日就开始播种。往后日出相伴下地，日落一同归家，日日都能在一起。”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道尽了心底的眷恋。彭小娥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转头望向远处层叠的青山，望向漫山遍野的新绿，只觉得眼下的时光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块田地里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住在村东头的李大婶直起腰板，远远朝着两人高声打趣起来。李大婶性子爽朗热心，最爱瞧着村里的年轻夫妻和美度日，自打曹方方和彭小娥成婚，她每次碰面都免不了调侃几句。

“哟，这不是方方和小娥嘛！大清早就在田里成双成对地忙活，瞧这模样，真是越看越般配哟！”

笑声引来了周边劳作的几位村民，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扭头望过来，善意的调侃声此起彼伏。

隔壁田地的张大叔放下手里的镰刀，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咱们平安村谁不羡慕你们俩？方方能干稳重，小娥温柔灵巧，郎才女貌，往后的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方方如今可是把媳妇疼到心坎里了，方才我可都瞧见了，忙着给媳妇擦汗呢！”另一位年轻的村妇捂着嘴笑，目光里满是善意，“新婚燕尔，果然情意浓，连下地干活都要黏在一起。”

此起彼伏的打趣声落在耳中，彭小娥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清理杂草，耳根却悄悄染上绯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长在乡野，她知晓乡邻们并无恶意，都是淳朴的玩笑，可被众人这般打趣恩爱，终究还是免不了羞涩。

曹方方倒是落落大方，脸上挂着坦然的笑意，朝着一众乡邻拱了拱手，朗声回应：“多谢各位乡亲挂念。一家人一起干活，热闹也踏实。等今年地里收成好了，到时候请大家伙尝尝我们家的新鲜蔬果。”

他气度从容，不卑不亢，几句话说得周全得体，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我们可就等着啦！”

“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说笑几句后，村民们便重新低头忙活各自的活计，田间再次恢复了忙碌的景象，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欢快的气息。

待周遭的目光都散去，彭小娥才悄悄抬眼，嗔怪地看了曹方方一眼：“就由着大家取笑我们。”

“都是乡里乡亲的玩笑，善意得很，有什么好拘谨的。”曹方方哈哈一笑，重新拿起锄头继续翻地，眼底的温柔却未曾散去，“旁人羡慕，那便让他们羡慕去，能和你朝夕相伴，我心里欢喜还来不及。”

直白又真挚的话语，像春日的暖阳，烘得彭小娥心底暖洋洋的。她不再多说，抿着嘴浅笑，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快起来。

春日的日头慢慢升高，阳光渐渐变得温热。两人分工合作，配合得愈默契。曹方方负责翻耕大片田地，将泥土整理得疏松平整；彭小娥则打理田埂、清理杂草、修整菜畦，把边角细节收拾得干干净净。偶尔曹方方翻到她身旁，两人便低声说上几句话，聊聊庄稼长势，说说村里的琐事，或是闲话几句家中的日常，话语琐碎，却句句温情。

劳作间隙，两人走到溪流边洗手歇息。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伸手掬一捧凉水拍在脸上，顿时驱散了满身的燥热与疲惫。曹方方从竹篮里倒出清水，递到彭小娥手中：“喝点水缓一缓，歇上一刻钟再继续。”

彭小娥接过水壶，小口喝着清甜的山泉水，目光望向四周。放眼望去，整片田野绿意盎然，家家户户的田地相连，劳作的身影错落分布，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青山环抱着村庄，一派安宁祥和的田园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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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村真好。”她轻声感慨道，“山清水秀，邻里和善，在这里生活，心里格外安稳。”

“这里是我的根，如今也成了你的家。”曹方方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望向远方，语气笃定，“往后余生，我们就守着这片山水，守着这片田地，守着身边的乡邻，岁岁年年，不再分离。”

彭小娥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迎着春日的阳光，眉眼舒展，眼神真挚而坚定。从相识、相知，到相恋、成婚，一路走来，有过初识的腼腆，有过相处的磨合，也有过旁人细碎的议论，可所有的波折，都在彼此的真心相待中化作云烟。如今尘埃落定，两人携手扎根于此，前路皆是安稳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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