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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早春时节,但是由灵力调控的万叶樱已经开了有一段时间,樱花花瓣被风吹的到处都能看见,负责清扫的付丧神总是扫了一遍又一遍,总也扫不干净,后来还是源重光偶然路过看见,才废止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工作。
本丸白天刚下过一场雨,把江雪和小夜一起种的花催生了嫩芽,入夜就显得有些凉,湿润的空气给肺部带来了十分舒适的感受,这样的时节就应该睡觉才对嘛,天黑下来没多久,本丸就陷入了一片好梦的寂静里。
蔽雨的长廊上,一只肥嘟嘟、浑身雪白的小猫悄无声息地从拐角绕出来,踩着骄傲的小步伐,大摇大摆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猫的脚垫软绵绵的,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它在走廊上溜溜达达这么久,竟然一个活人都没遇到。
猫咪翘起来的耳朵往后动了动,小小地转了一下,一双天空蓝的大眼睛瞅着前面,正巧停在了一扇幛子门前。
“咪呜——”
幼猫的叫声细细娇娇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小猫蹲在门前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于是抬起前爪挠了挠门。
尚未发育好的指甲还不是很锋利,刮在厚厚的纸拉门上动静也不大,小猫无聊地等了一会儿,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在第五次翻到在地上后,它终于放弃了这项活动,继续巡视起了自己的国土。
“咪?”
突然,它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捕捉着,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仿佛是人类说话的声音。
而那边是……
小猫腾地弓起了脊背。
那里它认识啊!每次铲屎的都是在那里给它进贡食物的!
那个眼睛上蒙着个罩罩的铲屎的做的东西尤其好吃!而且他的名字也很好记,它都能毫不费力地念出来。
它这次出来就是去那里觅食的,难道居然有人类敢偷它的食物!
不可饶恕!
“咪呜——!”
小猫愤怒地叫了一声,四只短短小小的爪子在地板上倒腾的飞快,拉出了一串虚影,几乎是以一种贴地飞行的速度窜出拐角。
哪个铲屎的偷朕吃的!
“咪!”
短促惊怒的叫声在它窜出拐角一瞬间变了调,柔软蓬松的毛毛猛地炸开,小猫凌空打了个滚儿,跳起来足足三尺高,落地时整个身子拉成了一条没有骨头的长饼。
吓到它的罪魁祸首是廊下挂着的一大坨白色物体,无风自动地悬在一条绳子下晃悠晃悠。
“哟~真是个惊吓呀,还以为来的是小贞。”那团白白的物体好像也被猫一蹦三尺高的动作吓了一跳,半晌才叹口气,“居然是猫……”
小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心悄咪咪地走了过去,假装自己不存在,站在阴影里瞅着那团团子。
啊……它记起来了,这个人类不是第一次被挂在这里了,前几天也看见过,总是被那个做饭很好吃的铲屎的追着打,要么是被一个短头发、很温柔、会带一堆小孩子玩的铲屎的追着打,要么是被一个很凶很严肃总是板着脸的铲屎的追着打……
——然后挂在这里。
想起上次这个人类逃跑的时候差点踩到它的尾巴,幼猫慢吞吞地蹲坐下来,抬起前爪舔了起来。
两手两脚被绳子扎起横挂檐下的鹤丸盯着星辰璀璨的天空,羽织长长的垂下来,像是一只白鹤可怜巴巴地支棱着羽毛。
柔软的羽织被风吹的一摇一摆,在舔爪子的幼猫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圆溜溜的瞳孔盯着那角衣摆,脊背微微弯曲。
一阵风卷过来,将羽织吹的一晃荡,幼猫炸了毛似的在地上一蹬,毫不费力地弹跳起来,柔软的身体张开,爪子连带着身体死死勾在了羽织上,一条尾巴还得意地摆了摆。
“喂喂喂!”突然感觉到衣服一重,鹤丸努力扭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奈何角度问题,他只能看见视野里那条时隐时现的尾巴。
“我可不是玩具啊……”鹤丸咕哝着,感觉衣服窸窸窣窣地动来动去,然后一团柔软雪白的东西就攀着他的肩膀踩上了他的胸口。
“咪!”小猫踩着鹤丸的胸口,一张毛茸茸的猫脸正对着鹤丸,得意又娇软地叫了一声,天蓝的眼睛对上付丧神金色的眼睛,柔软的绒毛带着奶香味,一下一下蹭着鹤丸的下巴。
“……好痒……不过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惊吓……”鹤丸早就已经习惯被挂在这里了,甚至还摸索出了一套自己解绑的方法,其他人也知道根本挂不了鹤丸多久,充其量就是把他拦在厨房外面一会儿,为了大家的胃着想,饭前挂鹤丸几乎是本丸的例行公事了。
可是今天有点不一样,可能是长谷部忙着去万屋买东西,系的结太紧了,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摸到那段绳子,明明只要戳一下就能散掉了,可是他捣鼓的全身冒汗都没能碰到那个绳结。
其他人压根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故,而且他还是独自居住的,不回去都没人发现,于是他就这样凄惨的被挂到了现在。
然后毫无反抗能力地被猫踩脸。
“噗……”鹤丸苦笑着吐出几根猫毛,和那双蓝汪汪的猫眼对视,“不用这样欺负我吧?!好歹我还喂你吃过东西啊!”
幼猫一脚踩上了鹤丸的下巴,小小的脑袋搁在鹤丸鼻子上,软软的毛东蹭蹭西蹭蹭,痒得鹤丸欲哭无泪。
“咪呜~”又甜又软的叫声对着鹤丸发起连续攻击,小猫高兴地在这个人类身上踩来踩去,终于选定了一块领地,软硬适中,温度宜人,满意地往里面挤了挤,蜷成一团抱住了尾巴,准备闭上眼睛。
“诶?!等等!”发现小猫意图的鹤丸有些慌神,“不是……你就不能换个地方?!”
一团又软又暖的东西放在下腹部,离那里这么近,本来没什么感觉的都要有感觉了啊!
“这个惊吓一点都不有趣好吗?!你睡肚子上不行吗?或者胸口?再上来一点啊!”被绳子捆着的鹤丸绝望地看那只压根不准备搭理他的猫,“太过分了吧?!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幼猫已经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鹤丸在巨大的恐慌中奋起最后一次拼搏——
不管怎么样,再不下去不行了啊!要是那样子明天一早被发现,下次会被挂到万叶樱顶上去的吧!
是不是明年春天才会被放下来了?!
被自己的可怕想象支配了的鹤丸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可能,身体柔软的不像话,居然生生抠到了那个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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