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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可有?”江颂宜声音微弱,显然是个对痛苦极为敏感的人,不禁轻声询问。
“请随贫僧一行。”净虚道长紧紧握住她的手,身形如絮,轻盈地飘然而去。
江颂宜意识模糊,仿佛在山川湖泊间漫游,耳畔风声如潮,却难以辨认周遭的景致。
须臾之间,他们已驻足在一座简朴的屋舍之外,只见门额上依稀刻着“医庐”二字。
江颂宜身陷朦胧的雾霭之中,跟随净虚道长步入屋内,耳边随即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童声:“祖父……”
净虚道长面露欢颜,疾步前行,蹲下身来,慈祥地抱起了一位身着绿色汉服、头扎双螺髻的小丫头。
江颂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小丫头不是在孤儿院里那个极其可爱的紫菡吗?
“紫菡?”江颂宜望着小丫头,语气中充满了惊讶,“真的是你嘛?”
小丫头见到她,也同样惊喜交集:“你是颂宜姐姐吗?”
“正是,她受了伤,你给她瞧一瞧吧。”净虚道长轻轻放下紫菡,温和地吩咐了一句。
江颂宜内心充满了酸楚与震惊,她几乎是不敢相信地温柔地将紫菡揽入怀中,这一切,果然如梦境般降临了么?
紫菡那小小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紧蹙的秀眉透露出深深的关切:“颂宜姐姐,你的体质为何如此羸弱?你脸上的肤色,分明是毒素沉积所致。你的伤口正在恶化,体温已升至39度2,若不及时救治,恐怕生命堪忧。我先为你准备一个药浴罢。”
江颂宜微微颔首,目光在一尘不染的药房中流连,这里的布置甚至比古装剧中描绘的还要精致而多样。
然而,她依旧难以置信这一切的存在。
“放心罢,紫菡很厉害的。”净虚道长轻描淡写地走到一旁,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似乎对江颂宜的顾虑视若无睹。
木桶中蒸腾着雾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一切仿佛都是预先安排好的,就如同预料到她的到来似的。
江颂宜虚弱的身躯缓缓没入温热的药水中,一刹那,剧烈的疼痛迅速袭来,随即晕厥过去。
后来,她迷迷糊糊中发现脸上有一股寒凉的触感,仿佛是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渐渐唤醒了沉睡的知觉。
紫菡在江颂宜的面颊上涂抹了一层滑腻而黏稠的膏体,同时在一旁嘟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颂宜姐姐肯定吃尽了苦头吧,究竟是谁这么狠心,把姐姐折磨得如此狼狈不堪?”
江颂宜内心却暗自琢磨,这具躯壳原本属于他人,紫菡究竟是如何洞察出她的真实身份的。
她拼尽全力,从那散发着黑水和浓烈恶臭的木桶中挣扎而出,才惊觉自己泡过的水已经变得污浊不堪。
她急忙冲洗了两遍温水,方才感觉到肌肤恢复了一丝清新与洁净。
紫菡轻轻按着江颂宜,让她躺卧在硬木制成的床铺上,细心地在她伤口上涂抹了一层清凉的药膏,接着又为她准备了一只水囊,那水囊中水的味道清甜宜人,入口时仿佛有甘露般滋润心肺。
在这个时刻,她的唇角终于轻轻吐出那句压抑已久的询问:“蓝葵他……”
还安康否?
江颂宜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孤儿院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事件,夺去了七个无辜儿童的生命,这始终是她心中难以抹去的痛。自那以后,她便一直深陷于悲伤之中,整日借酒消愁。
紫菡的声音尚带稚气,但行动起来却敏捷而有序。她为江颂宜更换了一套素净的白色短装,轻声在她耳边低语:“颂宜姐姐无需挂念,他们如今都过得非常好,您终将有机会与他们会面的。”
江颂宜发现身体已逐渐康复,正当她准备松一口气时,紫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副躯体过于羸弱,尚需细致调养,颂宜姐姐一定要遵照指示喔。”
看着紫菡那纯真而讨喜的容颜,江颂宜忍不住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轻摩擦着她的额头,温柔地回应:“嗯,姐姐都听从你的安排。”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裴坤的面容,于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紫菡,你手边有配制好的毒药么?”
紫菡离开她的怀抱,拉着她的手走向一排整齐的铁皮柜子,她的面色变得异常严肃:“颂宜姐姐希望得到何种毒药?我这里应有尽有喔。”
紫菡轻轻挥手,指向那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瓶瓶罐罐,如数家珍般介绍道:“这瓶毒药能让肌肤上蔓延出一片片刺痒的疹子,随后肌肤逐渐腐烂,直至受害者无法忍受瘙痒而自行抓破肌肤;那一瓶则能让人瞬间命丧黄泉,只需精确控制剂量,便能精准掌控死亡的时刻;而这瓶奇特的毒药,能让人陷入无休止的狂笑,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江颂宜眼前一亮:“我需要一种毒药,能让他在两个时辰后即刻猝死。”
紫菡从一个暗影中取出一瓶漆黑的药瓶,递给江颂宜,语气平静而神秘:“只需少许接触,两小时后,此人便会七窍流血,且不留任何中毒的痕迹。”
随后,她再次递出一个素白色瓷瓶,嘴角泛起一丝骄傲的笑意:“这是我最新研制的杰作,能让服用者不停地排放气体,堪称‘放屁毒药’。”
她曾让蓝葵尝过,结果那股浓烈的臭气几乎让蓝葵当场晕厥,以至于蓝葵愤而与她绝交了一段时间。她心中暗笑,蓝葵实在是太没有度量了!
江颂宜笑吟吟地接过瓷瓶,兴奋地喊道:“紫菡,姐姐真是对你感激不尽啊,如果这都是现实的话,那可就太爽了。”
“颂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紫菡挠了挠后脑勺,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同时又取出几瓶药粉,细致地解释每一种的用途和使用方法:“姐姐,这些药粉,每一瓶都有其独特之处,使用时只需稍加留意,便能发挥出它们奇妙的效果喔。”
江颂宜紧握着紫菡的柔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两人交谈着,脚步欢快地向外走去。
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如此愉悦自在的时光了。
无论这一切是否仅为梦境,她都衷心期盼那七个孩子能如同她眼前所见,洋溢着纯真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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