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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赎罪直播（第1页）

林夏最后一次看到完整星空是在妹妹十六岁生日那天。她将偷藏了三个月的奶油蛋糕推给林秋时，钨丝灯泡在潮湿的墙面上投下蛛网状的裂纹，像极了她们被命运撕扯的人生。

"等姐姐攒够钱，就送你去学天文。"她摩挲着妹妹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那是三个月前催债者用烟头烙下的图腾。林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沫溅在蛋糕草莓上，白血病诊断书在抽屉里出窸窣的响动。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夏在便利店值夜班时收到了加密邮件。幽蓝屏幕映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小时直播挑战，通关奖金oo万，点击确认即视为同意《暗网免责协议》】。她颤抖着咬破食指，血珠滴在确认键的刹那，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向她的脸。

当防毒面具男人用铁链将她锁在手术台时，林夏终于看清直播间名称——【羔羊的次心跳】。弹幕瀑布般冲刷着屏幕：

「这次能坚持几分钟？」「开盘下注！我赌心脏在第刀停跳」「上次那个医学生撑到取肋骨，精彩」

"第一关：保持清醒。"机械音响起时，林夏感觉左耳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看到银托盘里躺着血淋淋的耳软骨，这才意识到防毒面具正在用手术刀雕刻她的耳朵。弹幕突然沸腾：「截取痛觉神经！我们要看真实反应！」

当电击器第次贴上太阳穴，林夏在剧烈抽搐中看到妹妹的脸。化疗室里苍白的笑，偷吃止痛药被抓住时慌乱的眼神，以及此刻悬浮在直播画面右上角的打赏进度条——。

"恭喜触隐藏关卡。"机械音变得欢快，铁门轰然开启。林夏的瞳孔在强光中收缩成针尖，铁笼里蜷缩的身影让她出困兽般的呜咽。林秋手腕的烫伤疤痕在聚光灯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而弹幕正在狂欢：「姐妹花！庄家加注！」

"选择权交给观众。"防毒面具将两管针剂举到镜头前，猩红液体在玻璃管壁拉出粘稠的丝，「基因编辑疼痛敏感度增强剂，或者"他突然扯开林秋的病号服，溃烂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现场骨髓穿刺教学。」

林夏的尖叫卡在喉管，她看到妹妹用口型比着"天文望远镜"。当的观众选择骨髓穿刺时，她撞碎了直播间防弹玻璃，用半截耳骨刺进了防毒面具的颈动脉。

警报声响彻地下迷宫时，林夏拖着粉碎性骨折的左腿爬向控制台。弹幕仍在滚动：「临场反杀！打赏破纪录！」「快看！妹妹瞳孔扩散了！」她疯狂点击着转账界面，直到妹妹的医疗账户跳出绿色的到账通知，才现自己后颈插着半截镇静剂针管。

最后的画面里，林夏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妹妹躺在无菌舱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她摸索着找到防毒面具掉落的激光笔，在直播间写下最终弹幕：「望远镜买折射式，星云在等」

暗网服务器在凌晨四点十二分宕机，所有数据流沙般消散。警笛声传来时，林秋忽然从麻醉中惊醒，她腕间的烫伤疤痕开始诡异地烫，就像某种来自深渊的烙印。

三个月后，林秋在天文台收到匿名包裹。沾着褐色污渍的折射式望远镜镜筒里，嵌着片风干的耳软骨，月光透过时会在目镜投射出细小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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