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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薇又做梦了。
梦里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四肢被沉重的铁链束缚,面前是已经霉的馊饭。
狱卒十分不耐烦地将馊饭端到她的面前,催促她道:“夫人,快点吃吧,吃完,鼠儿还要吃呢。”说着和旁边的狱卒咯咯咯地笑起来。
她看着面前的馊饭,胃里升起一股恶心,但是因为饿太久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干呕一声呕出了胆汁。
“啧,真恶心。”狱卒往后退了几步,讥讽地笑道,“夫人在京城荣华富贵惯了,不像我们西北,回回饥荒的时候,这些馊饭可是想吃也吃不到的啊……夫人既然跟了将军这种苦也吃不了?”
宋沅薇呕完,嘴里泛起一股苦味,但是和地牢的各种恶心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根本不算什么。她如今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浑身上下都是血渍,根本没有半点荣华富贵的感觉。
狱卒在她的面前不断讥讽,刺激她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她只能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拿走……滚……”
狱卒见她终于开口,眼中露出了邪恶的金光,抬脚重重的踢向宋沅薇的肚子,宋沅薇措不及防,腹部重创向后摔了下去,痛得根本站不起来。
“敢骂老子?来人,夫人不吃饭,帮她灌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唔!!”宋沅薇根本没有力气挣脱那几个狱卒的钳制,被他们卡着下巴,馊饭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把她嘴合上!别吐出来了!”
“唔!!!”
宋沅薇的喉咙被强行撑开,馊饭夹杂着口水和泪水,被迫咽下,那种绝望与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却仍倔强地瞪大双眼,试图用眼神表达她的不屈。
“哈哈哈,看你这副模样,真是痛快!”狱卒们出阵阵狂笑,仿佛这是一场他们期待已久的娱乐。
他们享受着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跌落尘埃的人身上榨取出的每一丝痛苦与绝望。
宋沅薇的身体因剧烈的挣扎而变得虚弱无力,最终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馊饭的味道在口腔中久久不散,与地牢的霉湿、血腥和铁锈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
“好了,夫人既然吃饱饭了,那便有力气出席陛下的宴席了,”一道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宋沅薇虚弱地抬起眼,才现原来还有一个人。
那人走过来,黑色的衣摆出现在宋沅薇的视线里,抬脚用鞋子轻轻碰了碰宋沅薇苍白的脸蛋。然后吩咐道:“来人,去给夫人梳妆打扮,绝不可露出一丝痕迹。”
说完,他蹲下来,抬起宋沅薇的下巴,声音中不含任何的温度:“一会儿进宫,可千万要当好将军夫人,明白了吗?”
近在咫尺,宋沅薇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明白了!”
宋沅薇被梦惊醒,从榻上坐起来,不由自主地将噩梦中想说的话喊了出来。
“啧……什么明白?”身边传来一道男声,不耐烦地问道。
和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宋沅薇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神来,木然地看向声音的方向。陆无忌正在盯着她。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才现自己还在陆无忌的马车上,还在去栖霞寺的路上。
黄粱一梦,原来是她又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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