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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咱们的人已经到了。”
棚子搭好,已经有人开始煮粥。
香味飘得很远,城外的难民乞丐闻香而来。
谢拂眼尖地看见有人身强体壮却把自己打扮成难民,混在人群里,既想免费领粥,还想等走远去抢别的人。
谢拂捡起几枚石子,随手掷出,便正中那人腿弯,令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碗也落地,应声而碎。
“谁!是谁?!”那人愤愤抬头,怒视周围所有人,喊出的声音铿锵有力,其中的愤恨谁都能看清。
“谁在害我?!”那人却仿佛不知自己已然暴露,还在愤恨地看向周围,试图找出那个坑他的人。
然而对着周围转了一圈,还没有找到那个人,等他不知道从哪儿重新拿来了一只碗,暗戳戳想要插队时,腿弯处再次传来一股大力,令他向前扑倒,这回他有所准备,没有摔坏碗。
但依旧扑倒在地。
“谁!给我出来!”
没人理他。
施粥的施粥,领粥的领粥,众人都只想填饱肚子,哪里去管一个陌生人的事,尤其对方一看就不好惹。
谢拂也没搭理,假装自己没看到。
但只要那人继续上来,那必然是会接着跪的。
或许也是因为预感到这一点,那人有些害怕,没敢上前,一直在原地踟蹰。
“师弟,你瞧瞧那人像不像得了病?”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谢拂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却见两道身影自城门口走来。望着那人走近,谢拂恍惚间,仿佛嗅到了空气中被风雪吹来的一股熟悉的药香。
“师兄是说……?”阿寻看过的医书比起其他大夫而言不算多,这个大夫当的也是半吊子水平。
对于有没有眼前这种病,他也不太确定,因而说得模棱两可,嗯,顺着师兄的话说就好,师兄总不至于错。
“我曾在疑难杂症上见过,有一种怪病,便是腿部时常会没有力气,这种病症还只是初期,若是不好好养着,之后的病情便会越来越重,现在不过是一条腿酸软无力,之后甚至有可能两条腿都得病,再严重一点,这腿便不必用了,直接从中烂了也是有可能的。”
虞暮归悠悠道。
那人听见他的话,心中愤怒,却因为周围人太多而不敢对虞暮归做什么,只能握紧拳头忍着怒气,“胡说八道!”
虞暮归看着他的目光带了几分怜悯,却并未过多解释,径直在谢拂旁边不远处坐下来,摆了个义诊的摊。
可偏偏就是他这样的态度,令那个家伙心里犯了嘀咕。
真的像这人说的那样吗?
在他第三次排进队伍时,腿上的酸软痛感再次袭来,这一会儿,这人却不敢再嘴硬,灰溜溜离开,担心腿真的会断。
不说腿是不是真的有病,可若是他继续一直这样跪下去,即便没病也要真的有病了。
队伍一时变得有些安静,原本还有些想要暗中插队的,见状也不由打消了那点小心思。
虞暮归的义诊摊原本没什么人,毕竟在温饱面前,治病简直是奢侈,有人病了也没药吃。
但是托谢拂施粥棚的福,有的人领了粥,也愿意顺便来他这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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