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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爷。”管家出去吩咐人。
谢拂揉了揉额头,谢老爷以为他头疼,刚要开口,又见谢拂放下了手。
谢拂见他满脸关心,只好用手对着他比划了几下。
【爹,我没事。】
是的,原主是个哑巴。
谢老爷见他还安慰自己,当即更心痛了,“你都落水了,怎么可能没事!”
想到什么,他低头失落叹息,“是爹没用,害的你要被那些人给欺负,爹……爹对不起你娘啊……”
知道儿子落水时,他也想要给儿子讨回一个公道,他谢家在云州城好歹有些地位,别人不至于不给面子。
可在得知害得儿子掉进湖里的人中有知府之子后,便不得不打消了这个主意,哪怕那只是个庶子。
民不与官斗,与官员作对,那可是找死。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偌大家业,他就是担心自己要是倒了,阿拂怎么办?谢家其他人怎么办?
思及此,谢老爷便有些憋屈道:“阿拂,爹不是不想给你报仇,但是咱们家大业大,为了跟他们作对,把这些都丢了,不值当。”
“你放心,爹一定找机会给你找补回来!”他斩钉截铁补充道。
谢拂却摇摇头,比划道:【不用了,爹,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您别操心。】
谢老爷闻言两眼泛出泪花,他感性地抬袖擦了擦,“你也累了,爹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虞大夫会经常上门为你诊治,阿拂,你听爹的,也要听他的。”
谢拂眸光微动,终于还是对着谢老爷点点头。
【知道了。】
谢老爷这才放心离开,他平时忙于家业,若非听到儿子落水的消息,这会儿还在各家店里巡视,根本没时间回家。
在他走后,屋里一旁那个装隐形人的胖小厮才大大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少爷!小的差点就要以为以后伺候不了你了!”小厮元宵趴在谢拂床边哭道。
谢拂皱了皱眉,默默将被子往自己方向拉了拉,努力不让元宵染着眼泪的手碰到。
元宵毫无所觉,哭过之后便义愤填膺道:“少爷,都怪那些家伙找事,要不是他们,你根本不会落水!要不咱们偷偷把他们套麻袋吧?”
元宵从小跟原主一起长大,两人一起干过不少坏事,在谢老爷面前,原主是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可在一起长大,名为主仆情同兄弟的元宵面前,原主就没那么顾忌了。
谢拂一脚将他给踹开,面露无语,【这事儿我有数,不用套麻袋。】
“那少爷您是要找混混打他们一顿?这云州城的混混都是认识达官贵人和他们家属的,您想找人也找不到啊。”元宵当即道。
谢拂:“……”
他干脆也不解释了,无声一叹,对他道:【我饿了,帮我催催厨房。】
元宵麻溜滚起来,动作熟门熟路地出门跑向厨房,一看这条路就没少走,蒙着眼睛都能知道脚下几块砖。
等屋里只有谢拂一个人,他才微微蹙眉,眸色渐深,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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