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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八成是来找夫人的。"李老瘸小心翼翼道。
陶玉儿端起茶盏,不悦道:"无头苍蝇似的在城内晃了将近一个月,现在才想起来找我这个娘亲了?"
李老瘸笑道:"夫人并未在城内留下线索,或许少爷是今日才想起,可以来这青苍山中一寻。"
他这话原是要缓和气氛,陶玉儿听后却摇头:"蠢成这样,果真是在那坟堆里长大的。"
李老瘸接连两次都讨个没趣,便讪讪收声不再多言,只向阿六丢了个眼色。
阿六一头雾水。
你看我做什么?
陶玉儿仍在喝茶。
李老瘸不断用眼神催促。
阿六如芒在背,酝酿了三四回,也没酝出到底要说些什么。
李老瘸:"……"
阿六无辜与他对视,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那我更不熟,开口八成会被打。
陶玉儿放下茶盏,凉凉道:"你们两个还要眉来眼去多久?"
李老瘸额头冒汗:"属下去厨房看看。"
阿六立刻道:"我也去!"
陶玉儿柳眉一竖:"你给我坐下!"
阿六有些哆嗦,好端端的为何说吼就吼。
陶玉儿又道:"你与澜儿关系很好?"
这个问题先前已提过一回,阿六的回答也与上次一样:"是。"
陶玉儿道:"那你为何称他为萧公子?这可不像是好友之间的称呼。"
阿六这回倒是反应挺快:"在夫人面前,我自然该尊敬些,平日里都是称呼为……萧兄。"
陶玉儿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阿六赔笑道:"娘亲与儿子之间,哪里会有大怨恨,既然萧兄都已经寻来了,不如夫人出去见见他?"
陶玉儿道:"我不见。"
阿六又试探:"那不如我代夫人去见?"
"你想跑?"陶玉儿瞥他一眼。
阿六大喇喇道:"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跑与不跑。"
陶玉儿摇头:"你倒是会攀亲。"这就成了一家人。
见她并未反对,阿六又道:"那我就出去了啊?"
陶玉儿只当没听见。
阿六带着一丝小雀跃,缓缓朝门口挪去,进出幻境依旧自如,没有片刻犹豫,双脚便踏上了外头坚固的土地。
陶玉儿头隐隐作痛。
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迷魂阵法迟早有一日会被人破解,却没料到对方竟会是这么一个愣头莽汉。
眼前云雾散去,阿六这才看清,这木屋竟是落于悬崖边,登时被惊了一大跳,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陶玉儿从屋中端出竹筐,一边缝衣裳,一边看着他一路跑下山。
冬日雨水少,山间小溪也几乎干涸,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水洼,陆追蹲下洗了洗手,四处打量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
萧澜道:"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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