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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刘清荷从王大嫂那儿得来了王二妮的准信儿,说是王二妮让她去宋府找她,刘清荷自觉可能是她的香囊生意有了消息,便忙答应着,想着待会儿就去宋府找王二妮。
而半夏呢则是怕若像上次那般任由刘清荷一人去,她会再次被刘妈骂,所以自刘清荷一出门她便忙跟了上去。
两人如约而至宋府,待守门小哥去寻人后,王二妮比之上次要慢些出来,她对此感到歉意,但也是事出有因。
“我忙着煎药,所以慢了些,刘姑娘进来吧。”
刘清荷见王二妮竟是请她进宋府便犹豫道,“我进这府里会否不方便?要不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王二妮笑道,“没事,这次是大少奶奶让你进来的,她要见见你。”
刘清荷也有想过,若是自己做的香囊被宋府的主子们看上了,那她便可以多赚些银子了。可她却没想到,这香囊她们是看上了,却还想见见她这做香囊的人。
难道是想亲自谈价钱?刘清荷有此猜想,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像宋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哪会缺银子,也就更不屑于做那讨价还价的事了。
所以到底为何要见她呢?
刘清荷跟着王二妮走进了宋府,她心里一边在猜想着为何这宋府的大少奶奶要见她,一边也在不由感叹这宋府不愧是大户人家,亭台楼阁,流水石山,曲门幽径,还有往来的奴仆,都在彰显着这府上的富贵之气。
王二妮带着刘清荷在垂花门前停步,刘清荷能见上面的牌匾写着“灼华”二字。
“我们大少奶奶性子柔和,姑娘只需问什么便答什么,不必怕的。”人是王二妮带来的,她也就当然要在进去之前嘱咐刘清荷一番。
刘清荷向王二妮道谢后,便穿过“灼华”,敛神进屋了。
屋内陈设似乎非常贴合主人的喜好,刘清荷一见宋府大少奶奶陆蓁蓁便觉此人很面善,是个美人不错,可美的不张扬,很温柔,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姑娘过来坐吧。”陆蓁蓁微笑着请刘清荷落座于一旁,她身边的丫头便兀自出去准备端些点心进来。
虽则有王二妮事先的透露,说是宋府的主子们大多心善,但毕竟是富贵人家,刘清荷心里总免不了有些忐忑。这种忐忑又与在现代面试时不同,感觉是那种面对着上位者,有一种道不明的不安感,但如今见这位宋府大少奶奶对她轻声细语,又如此有礼,刘清荷心里才稍安了些。
见刘清荷落座后,陆蓁蓁拿着香囊笑道,“姑娘真是心灵手巧,这香囊做的好看,我很喜欢。”
刘清荷见这香囊就是她给王二妮的那个,便微笑道,“大少奶奶若喜欢这样的香囊,我便多做些送予您。”一开始不好提钱,其实这也是为了以后着想,遂刘清荷故意如此说道。
陆蓁蓁回道,“这怎么能送呢,姑娘也是花了心思和功夫做的…听闻你这香囊有卖给绣纺,只不知卖多少银子?”
刘清荷知道似宋府这样的人家平日定是有饰楼,绣纺,丝绸庄这样的商户上门‘推销’,所以她也不敢狮子大开口,只斟酌了一下才道,“似这个香囊,因着样式比较简单,做起来并未花多少功夫,所以是卖的十文钱。”
陆蓁蓁颔首,她当然买过香囊,所以一听价格便知道刘清荷的定价还算合理。“那我与姑娘先买十个吧。”陆蓁蓁很快就要回京城了,她是没见过这种样式的香囊,便想着买来送予家中姐妹们赏玩。
刘清荷一听便大喜,“多谢大少奶奶赏识,那请问您何时要?”刘清荷想问清楚交货的时间,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数。
“姑娘可否在月底前交予我?”
“可以的,那我在月底前把这些香囊送到贵府上。”刘清荷想着,只是十个香囊的话,月底前交货,那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便忙答应道。
“好,那就劳烦姑娘你了…咳…咳…”
见陆蓁蓁咳嗽的厉害,刘清荷下意识便想上前扶一下,而刚好此时去端点心的丫头回来了,她忙上前递上帕子。“奴婢去请大夫过来!”
陆蓁蓁摇头勉强笑道,“不用了,都请了多少大夫了,那药也吃了不少,还不是一样。”
“可是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可否让我把把脉?”
陆蓁蓁见刘清荷竟是说要给她把脉,便很是惊讶,“姑娘会医术?”
刘清荷只能拈来个理由回道,“年幼时跟一位老郎中学过,若大少奶奶不嫌,可否让我试试?”
陆蓁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刘清荷这才抚上陆蓁蓁的手腕。
因着陆蓁蓁是很明显的脉浮,加之那次从绣坊东家口中也听闻她咳过血,所以刘清荷又让陆蓁蓁张嘴让她看看。
对方按着她的意思张嘴,刘清荷果然见陆蓁蓁的舌头亮红少苔,便又问,“大少奶奶像这般咳了多久了?”
陆蓁蓁此时又开始干咳,所以身旁的丫头便替她回道,“我们大少奶奶咳了一年有余还没见好。”
刘清荷听罢,想了想,见那边桌案上文房四宝齐全,便擅自铺平一张白纸,并在纸上落笔写下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是那位老郎中所开,大少奶奶可试试。”刘清荷知道若说是她开的,便定不能让陆蓁蓁相信,虽然她这具身体的父亲刘时平生前是太医院院判,但因着此时对女子学医多有诟病,也就只得搬出这位杜撰而来的老郎中,想着如此一来对方应该会多信她一些。
陆蓁蓁让丫头接过,虽不知这方子是否可以用,但既是刘清荷的一番好意,她还是道了声谢。
待刘清荷出府后,陆蓁蓁见到了久未露面的宋辞。
宋辞自跟着祖父宋尹回到这岭南的祖宅后,便少有归家,一来他是因有事在身,二来也是为了避免见他这位大嫂。
“二弟回来了?”陆蓁蓁从小便与宋赋宋辞相识,她以为他们三人的感情一直都挺好的,直到后来她嫁给了宋赋,宋辞便与她生分了不少,而对于这一点,她一直不知缘由。
宋辞避无可避,只能回身淡淡地颔首。
“二弟这几日去哪儿了?你兄长一直念叨你来着。”其实也不算是念叨,偶尔提及也是陆蓁蓁先开的口,陆蓁蓁已察觉到这两兄弟之间似乎有了隔阂,便一直想撮合他们和好如初。
但陆蓁蓁不知道的是宋辞与宋赋如今已并非是观点不同如此简单,这里面涉及到的朝堂之事,可比她想像中要复杂的多,已经呈一触即发之势,所以宋辞今日回来也只是为了避人耳目。
所以他一听陆蓁蓁说宋赋在念叨他,便是勾了勾唇,因为他不信,也暗忖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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