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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之前陈十一留了银钱,倒不至於让他们外出奔波风吹日晒地挣钱。
就光家里的家务也让几人头疼不已。
陈十一不能做事,每天央着睿儿给她翻书看,或者经常走到竹林的凉亭中散步,现在每顿饭是温之柔喂,衣裳也是温之柔洗,洗头沐浴也都是她…
有次洗头发的时候,温之柔轻声说了。
「你要是没事,去和我哥说说话吧,他一个人躺在房里,消沉得很。」
陈十一躺在睿儿的秋千上,摇摇晃晃的,乌黑浓密的发丝随着秋千的晃动摇曳生姿。
「他病了就好好养着,我说话不好听,怕气着他。」
温之柔打了热水在一旁洗着衣物,听得陈十一如此说,沉默了一会。
「他的心病更是严重,你去气气他也是好的。」
陈十一似乎没有听到,眼眸微阖,睫毛微颤,杏树上的微光漏了几缕洒在她身上,蓝色的衣衫泛白洗旧,却像蒙了一层朦胧的光。
温之柔自是明白陈十一的性子,便不再说劝解的话,只每天学着照顾她更细致一些。
又过了几日,温夫人找到她。
「你去看看衡儿吧,他整个人瘦的甚是厉害,也不与旁人说话,连笑都不会笑了。」
陈十一头歪了歪。
「他没吃药吗?」
「药也按时吃,饭也按时吃,就是整个人没了生机一般,活得都不像个人了。」
陈十一了然。
「大少爷生病了,自然会这样,哪里有人病中会心情好的,过段时间身体好起来,自然就好了,他曾经同我说过,人可以消沉,但不能一直消沉下去,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的,你不要担心了,夫人…」
「十一,你明明知道衡儿是为谁生的病,你为什麽这麽狠心?」
陈十一抬眸镇定说道。
「我这是在戒断,大少爷不该对一个婢女生了感情,这样他以後回了京城,如何能受得住铺天盖地的风言风语?」
「夫人也不会同意的,不是吗?」
「夫人应该劝大少爷,他到了这般年岁,凡事都要看开一点才是。」
温夫人眼神惊诧地看着陈十一,她无法想像,她面前的陈十一竟然这样清醒镇定。
即便,衡儿为她衣带渐宽,她也无动於衷。
当日夜晚,温之衡房内的烛灯燃了一夜。
次日,温夫人走到陈十一面前,双膝下跪。
陈十一甚是惊讶。
「夫人,有什麽事情好好说,你这样叫我如何承受得起?」
「十一,求你,去看一眼衡儿吧,他从昨夜睡了後,现在晌午,我喊他,他一直未醒,我真的怕他出事。」
陈十一眉头紧蹙,心中有些不安。
「要不,我去请大夫吧?」
她又想起什麽说了一声。
「是不是脑袋上的伤导致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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