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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还不打算说实话吗?可是要孤亲自到贵和宫去问问程贵妃?」
任轻欢仰望着身前的男人,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冷酷。
可以肯定的是,若太子执意要查,定能把今天在贵和宫生的事探听得清清楚楚。任轻欢唯一无法预计的是他在得知一切后,会有什么反应。
与其让太子从旁人口中听到不尽不实的版本或者,她应该自己来说。
思及此,心跳反而缓了下来:「殿下能先把人遣下去吗?」轻声问道。
凌承业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都给孤出去。」
任轻欢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直到听见福全领着采风采露蹑手蹑脚地退下,殿门合上出微弱的声响后,方吸了口气、垂下眼,简单的叙述道:
「今天请安后,娘娘把妾身留了下来,带我到小花园散步说话,却没想到,二殿下刚好也在莲花池旁的青逸阁。」
任轻欢留意到太子在听到「二殿下」三个字时,眼角猛地一抽。但她没有停顿,在勇气消失前继续说下去:「二殿下似乎对赐婚一事有些想法,和圣上闹得很不愉快,娘娘便想让妾身去劝劝二殿下。」
太子冷哼一声,打岔:「所以就要把东宫的人支走吗?」
任轻欢心一颤,回道:「妾身并不知相苏姑姑拦住了采风她们」
太子却是充耳不闻,只问最想知道的事:「青逸阁内,就只有你们俩?」
任轻欢的头压得更低,悄声回答:「是的。」
凌承业双眼一眯,眼神犹如两道精光,刺向任轻欢:「他对你做了什么?」
「殿下,妾身」
「孤问,他对你做了什么?」太子把她纤细的手腕握得更紧,步步紧逼道:「他碰了你?」
任轻欢一愣,心里顿时明白太子在想些什么,忙用另一手轻拍他的手背,道:「殿下,不是那样的!妾身」
凌承业却没有再听,使劲把她拨了开,站起身便往外走。
「好一个太子妃!有人袒护就是不一样,想怎样就怎样,在后宫也能过得如鱼得水。」
任轻欢的手「咯」的一声撞上了床沿,她没有理会手肘上火辣辣的疼,急匆匆地回身,跪着扑上去抓住男人的衣摆:「殿下,妾身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
凌承业停了下来,任其抱着腿,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太子妃现在是想和孤来这一招吗?哭完以后,可是还要二闹三上吊?贵和宫就只教了你这些把戏吗?」
太子的话,让任轻欢心头一凉,脸上的泪慢慢止住了。
她很想说些什么,说她没有得人袒护,说她没有在耍把戏,但嘴张了又张,到最后,还是只能紧抿着唇,圈起双臂,把他的腿抱得更紧。
如今,她怎么想并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若让太子就这么走了,她在他心底就彻底毁了,这男人再也不可能拿正眼瞧她了。
「殿下,我知道您总是提防着我,怕我是贵和宫的细作。但妾身可以指天誓,我从没听从谁的指示,做过半件有损东宫利益之事」
「殿下可能不信,但妾身能够嫁进东宫,不是因为贵妃娘娘,而是因为您母后」
「是静德娘娘作的主,把妾身赐给殿下。」
任轻欢的话音落下,西殿只剩一片死寂。
男人垂眸,漠然以对。
她只得抬头,与其视线相接,看着他弯下腰来,一手捏着自己的下颚:「任轻欢,你在胡扯些什么?母后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拿皇后编故事,你可知犯了多大的忌讳?」
大手顺势而下,包覆住那纤细脆弱的脖子。任轻欢能感觉到他的掌心,无比滚烫。
任轻欢没有退缩,仰回道:「妾身不敢信口雌黄,确实是静德娘娘跟圣上求来的恩典。」一顿:「殿下若不信,可以去跟圣上求证。」
闻言,太子轻笑出声:「还让孤去问父皇?任轻欢,你真是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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