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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戚山雨要了一碗白饭,只敢用余光瞥了一眼几乎贴在了他旁边的柳弈,然后一边闷头吃饭,一边低声回答,“什么发现?”
他只在刚才柳弈和苏芮芮的父母谈话的时候,知道他在死者的脖子上发现了其他人用手指掐出的痕迹,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戚山雨却还没机会问个明白。
“我在苏芮芮的脖子后面发现了两处一共三枚指压痕,应该是她的颈部被人单手摁住留下的。”
柳弈放下筷子,用右手在戚山雨的后颈部比划了一下,让对方切实明白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姿势。
“而且,留下这两处痕迹的,应该是个女性。”
“你的意思是说……”
戚山雨转头看向柳弈,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眼,“你的意思是,苏芮芮很可能不是溺死,而是被人掐死的?而且凶手还很可能是个女性?”
“不。”
柳弈果断地摇了摇头,“首先,以这个姿势,而且还是个女性的手掌尺寸来说,想要掐死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其次,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尸解,但凭我的经验来看,小姑娘还是溺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戚山雨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柳弈,等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们的话题很严肃很血腥,但戚山雨和柳弈都没有察觉,此时两人的举动,在其他人看来,究竟有多么暧昧。
毕竟两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身高,都是一等一的惹人注目,而且一个可以坐四个人的圆桌,两个俊美非常的青年非要挪到肩膀贴着肩膀的亲密距离,还要头凑头地说悄悄话,加上刚才柳弈伸手摸完戚山雨的后颈之后,手还顺势就搭在了对方的椅背上,以至于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连吃顿饭都要黏糊在一起调情的一对死基佬。
“两位点的罗汉斋、豉汁排骨,还有上汤苋菜……”
一个年级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服务生,低着头给戚山雨和柳弈上了菜,借着托盘的掩护,飞快地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圈,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退开之后,又和一旁的小姐妹推搡两下,一同发出两声低低地兴奋尖叫。
“??”
注意到服务生们的诡异举动,戚山雨抬头,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不过什么也没多想,又和柳弈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觉得奇怪的是,监控录像拍到的她自杀的画面,和苏芮芮的伤势不符。”
柳弈解释道。
“我记得你说过,那个监控摄像头所在的图书馆,并不在从宿舍到人工湖的必经之路上,对吧?”
“嗯。”
戚山雨用手指沾了沾杯里的茶水,在桌上飞快地画了个简易地图,“事实上,图书馆在人工湖右侧,靠近教学楼,要从女生宿舍的大门走到图书馆,需要十多分钟。”
“这就对了。”
柳弈回答。
“在苏芮芮的尸体从湖里捞上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的鼻梁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梁左侧靠近眼眶的位置,“向内略有凹陷,而对侧则微微隆起,这是鼻骨骨折的典型表现。”
柳弈略过特别专业的术语,用浅显的表述继续解释道:“因为骨折处有明显的红肿和瘀血痕迹,所以应该是生前伤,也就是说,她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鼻骨骨折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解释。
“不过,一般来说,鼻骨骨折经过了两到四个小时之后,伤处软组织的肿胀和瘀血就会因为渐渐严重,而掩盖住畸形,需要用扪诊才能发现骨折的准确位置。”
他也学着戚山雨的样子,沾了杯子里的水,在桌上画了个时间轴。
“所以,我推测,苏芮芮的鼻骨骨折时间,是在生前四个小时之内。”
说完,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戚山雨画的地图上的宿舍位置,又指了指图书馆,“鼻骨骨折可是很疼很疼的,对一个十多岁的未成年小姑娘来说,应该已经是很严重的伤势了……”
戚山雨轻轻“啊”了一声,领悟到了柳弈的意思,“你是说,监控拍到的自杀画面里,苏芮芮的表现,看起来太过平静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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