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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君臣对谈（第1页）

萧俊道：“先帝爷在世时，四处征战，打下一城又一城。你爷爷带部队打下了我们萧家所在的地区。我们打仗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攻下一个地方，就会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能为军队所用的。比如马匹，粮食，武器等等。结果就被你爷爷发现了一个矿藏。

你爷爷命人开矿冶炼。用这个矿藏炼制出来的兵器就是我们萧家军赫赫有名的黑玉刀。当然不是真的玉。后来你爷爷带领萧家军打了很多大胜仗，可以说先帝爷平定天下，你爷爷的萧家军居功至伟。所以才被封了护国将军嘛。”

萧夜道：“我小时候我们家就有黑玉刀了啊。”萧俊道：“是啊，你爷爷开矿炼兵器是三十年前了。当时先帝爷自己才十几岁。你爷爷是跟着先帝爷的爹一起起兵的。只不过后来在先帝爷时才平定了天下。打仗很惨的，死很多人。哎。”

萧夜道：“原来如此。我原来以为我们家就是做生意的。那爷爷现在还是护国将军吗？”萧俊道：“是啊，怎么不是。只不过年纪大了，朝廷里乱七八糟的事不想管，所以才天天在家里颐养天年。但是毕竟是和小皇帝的爷爷一起打天下的，不能坐视天下再乱起来，所以才有了四海会。”

萧夜听到这里，知道既然萧家有如此来历，那么这个四海会肯定也不简单。见萧俊如此说，就不再说话，听他说下去。而萧冰听到这里，小时候的记忆又涌现了出来。那时她才十几岁，那时还没有后来所向披靡的萧家刀。记忆中自己一直跟着两个哥哥的部队跑来跑去。居无定所。

每次问妈妈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妈妈总是笑笑，抱抱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后来开矿炼兵的事她是知道的。也是到了那时，总算稳定了下来，作为非作战人员，女眷们孩子们不再跟着部队跑来跑去，爹爹因为留了一部分军士在此地开矿制刀，所以女眷们的安全是能得到保障的。而且当时打下了这个地区，本来就有爹爹的驻军，地区性的安全是有保障的，老百姓也能正常过日子。萧家的宅子也是那个时候建的。这些萧冰都有记忆，只不过什么时候有了四海会就不知道了。

萧俊道：“四海会明面上是结交天下文人武夫的所在，为天下人才提供免费食宿。好像只是交个朋友，博个名声，体恤天下人才。人才我们当然要体恤，但是更进一步，你爷爷通过和这些文人武夫打交道，从中选出能为朝廷所用的人才来。可不只是当朋友这么简单。文要有才，要有骨，要对朝廷忠心不二。武要有功夫，有为天下百姓牺牲自己性命的觉悟。这些文武人才我们要聚起来，给我们自己用，给小皇帝用。要培养我们指挥得动的亲兵。要为小皇帝统治天下，管理天下提供人才。不然小皇帝坐不稳啊。”

萧夜道：“爹，那个黄五爷什么来头？我看排场挺大。”萧俊道：“他是小皇帝的皇叔。先帝爷的五弟。先帝爷排行老四。”萧夜和萧冰都吃了一惊。难怪排场挺大。萧夜道：“原来我以为我们家就是钱多一点，谁知道原来这天下我们家有一半呢。爹爹交往的都是皇叔了。”萧俊萧冰闻言大笑。

雪越下越大，萧夜三人身上都覆盖了白白一层。萧俊道：“最近手下人探得消息，四川有一小股反叛势力要有所动作。我们四川的部队还不知情。我看夜儿可以跑一趟，给我们四川的部队送个信。”萧夜慨然道：“萧夜遵令。”萧俊笑道：“好的很，信我已经写好了，在四海会，待会回去拿给你，军情紧急，你明日就动身。我们四川驻军的具体位置王会长知道，让他告诉你吧。”，顿了一顿，萧俊又道：“夜儿，你要多锻炼。爹已经这把年纪了。”

萧夜知道大伯有一个女儿，但是年纪还小，今年不过七岁。姑姑又没有成家，无儿无女的。爹爹这话的意思他自然明白。点了点头，答了一声：“孩儿知道了。”说了很多萧家的事，三人又游玩了京城的一些景点，直到雪实在太大，三人才回四海会。

第二天萧夜早早的起了床，书信和具体地址早已收好问好，萧夜道：“爹，姑姑，我这就出发了，你们保重。”萧冰道：“二哥，要么我跟夜儿一起去，山长水远的，路上有个照应。”萧俊笑道：“换了别人，我就让他去好了。你不行，你这次回来了，以后说什么都得待在你二哥的身边，哪都不许去了。再说夜儿也需要锻炼锻炼，送个信这样的事都办不好，以后更大的事，更难的事，怎么托付给他呢。”萧冰只好向萧夜扮个鬼脸，萧夜笑笑双腿一夹马肚，飞马而去。

萧夜走后，萧俊对萧冰说道：“小妹，我要出去一趟，你是我妹子，我告诉你，我是去皇宫找小皇帝。你在四海会待着，我大概天黑就回来，等我回来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萧冰点了点头，对萧俊嘱咐了几句就回屋去了。萧俊骑了马往皇宫而去。

雪从昨天开始下，又下了一整夜，这会整个京城已经白茫茫一片，只有皇宫的明黄色在这白色的世界中作了点缀。萧俊骑马到了宫门口，门口守卫见来人是萧俊，左手握拳靠着胸口向他敬了一个军礼，打开宫门放了他进来。

萧俊进了宫门骑马穿过几重宫殿，所过之处，侍卫尽皆向其行礼。不一会来到了小皇帝长居之所。这处宫殿规制偏小，在上朝的勤政殿右后方，是小皇帝平时独处思考休息的地方。萧俊在门外下跪行礼，早有內侍监进去禀报。不一会內侍监将萧俊带了进去，自己轻轻将门关上之后退了出来。

萧俊入内见了小皇帝，又再下跪行礼。小皇帝坐在椅子上伸手虚扶，说道：“萧将军快快请起。”萧俊谢了恩站了起来。小皇帝说道：“此处没别人，萧将军请坐下说话。”萧俊又谢了恩才坐在边上的一个椅子上。一坐下萧俊就说道：“皇上，上次皇上在外游历，遭醉汉行刺的事，臣想必定是宫内有人将皇上的行踪给泄露了。”

小皇帝说道：“朕也这么想。不然哪有这么巧。就是要把这个贼人找出来恐怕很费工夫。他既然敢干这件事，肯定也想好了怎么撇清嫌疑。”萧俊道：“这个不怕，他既然知道皇上的行踪，我们可以把知道皇上上次出行之事的人一个个分析下，无非是从这几个人这里传出去的，甚至就是这几个人当中的人泄露的。”

小皇帝说：“朕那次出行，朕身边的护卫是知道的。这个不用说了，肯定不是他们。嗯，朕想想。朕还跟母后说了，不然她老人家要是找起我来，找不到人就糟了。当时朕还特意让人全部退下的。绝不会是母后泄露的。”

萧俊道：“皇上微服出巡，按理巡防衙门应该是知道的。不然，皇上连皇宫都出不去。他们至少知道皇上出城了。皇上编也要编一个理由告诉他们圣驾何往。”小皇帝说道：“难道是巡防那边的人漏了底？”萧俊沉凝道：“巡防的人只是知道皇帝出城，可是圣上几时几刻身在何处他们是不知道的。就算圣上据实报了行程单，他们顶多知道圣上大概在几月几日到达哪个县哪个镇，要想知道圣上在哪个时辰突发奇想去了哪家店，这个恐怕皇宫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小皇帝一拍椅子叫道：“是随朕出巡的人。”萧俊道：“臣不过是按常理推测。一步一步想下来，我想是皇上身边的人中出了内奸。”小皇帝低着头细细的思考着，在心里面把所有随他一起出巡的人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想了一遍。过了一会说道：“按照这个想法，我想有嫌疑的人有三个，一个是宫中的采办，姓牛，叫什么朕不知道。他经常出去采买食物什么的，可以跟外面的人接触，从而通风报信。还有一个是朕的皇宫侍卫，叫夏正奇，负责给朕打前哨，朕每到一处之前，由他先去打探情况，是否安全，是否有可疑人员等等，如果可疑人员就是他自己呢。还有一个是太监刘文，他本身不会外出，不过他随时伺候朕，经常因为朕说了什么，就会叫下面的人去办点什么差事。如果他暗中叫人去泄露朕的行止，朕还当是他叫人给朕拿果子，这也很可疑。拿果子是一个宫女，报信的人可能是另外一个宫女呢。”

萧俊道：“皇上说的是，这三人确实很可疑，我们要逐个查清楚了。”小皇帝说道：“这件事朕自己先排查下，等有了比较确实的证据，咱们再来对付要害朕的人，但不必急于杀掉朕身边的这个人，不然内应一死，对面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我们再要拿他的罪证就难了。总之朕先把这个人确定下来。”

萧俊道：“圣上英明。”小皇帝道：“萧将军，护国将军他老人家身子好吗？”萧俊见皇帝问起了自己父亲的情况，心中很是感动，说道：“托皇上洪福，家父身子康健，吃得下，睡得着。”小皇帝笑笑，说道：“那好得很。他老人家有大功于社稷，他身子康健，是国家之福。另外，五皇叔上次进宫说到那个澄东县的县政把熟的谷子当作种子发给百姓的事，他说他知道怎么去查。朕知道这事时很是气愤，说要将那人千刀万剐。五皇叔这人，哎，你跟他说下，朕虽然是金口玉言，可千万别真的把人家千刀万剐了。这个人该死之极，不过我看这个事不见得他一个县政就敢这么干，要查清楚，细细的查，深入的查。我瞧这事里面上边的人肯定也捞了好处了，要一查到底，一个都不要漏了。别杀个县政就算完事了。”

萧俊道：“臣知道了，臣会和五王爷再商讨下对策。”小皇帝道：“这些事先这么办。萧将军，你是知道的。朕小时候跟着父皇，还有萧将军你们，在战火里生生死死。那时朕就是一个将军的儿子，别说什么皇帝了，连个皇子都不是。朕一直叫你萧叔叔，在朕的心里，还是这样的。这份来自战火中的情谊，朕会铭记一辈子。朕是个少年皇帝，朝廷里的老人们都瞧不起朕。以为可以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上，朕心中有气，但是朕忍着，朕忍着。萧叔叔，朕虽然现在还不能掌控朝局，但是总有一天朕会真正的君临天下。萧叔叔，你要帮我。我能信任的人不多。”

萧俊听小皇帝这么说，胸中如烈火焚烧，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皇帝的正前方，向皇帝下跪，连着磕了三个头，动情的说道：“皇上你放心，臣和臣的家人们，永永远远会支持皇上，帮助皇上，至死不渝。”

小皇帝听了这话，很满意，说道：“萧叔叔快快请起。请坐。眼下有一件事需要劳烦萧叔叔。”萧俊说道：“皇上不必客气。做臣子的当为天子分忧。”

小皇帝笑笑，说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昨个，林德兴说我国的南边，有一类野兽，是从所未见的珍奇动物，他要找人去把这类野兽抓一只来给朕看看。这件事本身无可无不可。但是你知道的，现在天下初定，有些地方还有一些负隅顽抗的残余没有扫清。朕正需要把一些兵力派出去剿灭他们。我们的兵，北人多，南人少。我们又是小国，士兵中的南方人总共加起来可能都不够五千人。林德兴这时说要去南方抓野兽，他说要调熟悉南方水土的兵去。这一来，朕的南方兵都被他抽调一空，那南边那个罗永安朕全派北方兵去打，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萧俊道：“这个林德兴老奸巨猾，他就是要皇帝打败仗，然后再求到他那里去。皇上如果一直打败仗，每次都去求他，皇上威信何在。”

小皇帝愤愤道：“老家伙可恶至极。朕发一道旨意不难，但是下面的兵不听朕的，这些兵都听他的。”萧俊道：“臣明白了。皇上给臣下一道旨，说命臣带兵攻打罗永安，臣在军中还算略有威望，臣亲自挑选士兵。有些林德兴的兵平时当然听他的，但是我拿出皇上的圣旨，让这些士兵跟着我去打仗，他林德兴也不敢明着抗旨。只要兵到了我的手里，就不怕他们不听指挥。”

小皇帝道：“好，就这么办。朕现在缺威望，只好先借你的用用。你一定要剿灭罗永安，为朕出这口恶气，让林德兴这老家伙知道，朕不靠他也能调动军队，也能打胜仗。”萧俊道：“臣一定第一个冲锋在前，剿灭罗永安，给皇上报捷。”小皇帝笑道：“到时朕在皇宫为你摆酒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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