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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管,待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沈国公早有打算,准备让女儿进宫选秀。
老皇帝估计快要退位了,诸多皇子中,属二皇子和太子的党派最多,将来不管他们谁登基称帝,都要卖他面子。
将来沈南姝进了宫,即便不是皇后,高低也是个贵妃,一生荣华富贵,不比嫁区区御医风光的多?
“爹!什么叫我不用管?”沈南姝有些急了,她的秀眉都快拧到一起,“我的婚事,难道还由不得我吗?”
“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沈国公精明的老眼看向她,“从小让你学的圣贤书,你都忘了不成?”
圣贤书,是了……
沈南姝愣在原地,回忆起从小学的女德,孝道,书里只教她如何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傀儡,从未说过女子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幸福。
在世人眼中,女子就应该三从四德,在出嫁之前,不违父命,乃是女子的基本素养孝道,终身大事更要从和孝的。
否则,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违背祖训,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情感,又怎么能被轻易操控和束缚?
一阵苦楚从心底穿来,她眸中噙泪,“爹,难道你不希望女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
“我的儿,你还是太年轻了,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沈国公有些心疼她,但又由不得她,“你四下看看,哪儿有女儿家自己挑选夫婿的?丢不丢人……”
“怎么没有?”沈南姝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人来,“宁家小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她不畏惧世人的眼光,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听到她说宁家小姐,沈国公猛地拍了下桌子,那个姑娘的事,他是知道一些的。
“她是什么人物?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你倒向她看齐了?旁人被退婚一次已经抬不起头来,她能被退婚三次!”
“宁家培养出这种女儿,真是家门不幸,这是笑话!是耻辱!”沈国公语气分外凶狠,“她要是我的女儿,我早把她打死了!”
闻言,沈南姝缩了缩肩膀,父亲居然发这么大的火气,看来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先顺着他的意思,再慢慢想办法。
于是,她赶忙道:“爹爹息怒,女儿知道了……”
看她这么乖巧懂事,沈国公叹了口气,恢复平静,“姝儿,你以后不许再提她,也不许跟她碰面,免得把你带坏了。”
沈南姝福福身,“是,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嗯……”沈国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来人,送小姐回房休息。”
外面的雨还在下,廊子两侧形成道道水帘,天色阴暗沉闷,更使人心情压抑。
沈南姝看着水池里的锦鲤,鱼儿游来游去,看似自由自在,实则也一生被困在池中,身不由己啊。
她平日最讨厌最嫌弃的女子,此时此刻,竟让她羡慕起来。
这世间,能有几人像宁晚苏一样,不用管针织女红礼仪孝道,随心所欲,自在逍遥。
而一般闺阁女子,连挑选自己心仪夫婿的权利都没有,可悲,实在是可悲……
彩云坊
这里的命案已经惊动了京兆府,李大人派人将这里团团围住,薛御医和几名仵作在查验死者尸体。
这十几个女尸都是年轻的女子,十七岁到二十岁,均被人持刀砍了命脉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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