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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凤擎冷哼一声,确定这家伙的伤口没有感染而且也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他匆忙找了家花店包了一束红玫瑰,丢给雷恩,说:“拿好,别弄脏了。”
这么一桩小意外,让他的时间又耗去许多,湿滑的路面延缓了车速,几乎每个路口都在塞车,许凤擎打开音响,陷在车河里以龟速行驶,眉心皱起不耐烦的纹路。
一般这种情况,都应该是找点话题闲聊来杀时间吧?雷恩抱着花,注视着对方雕像一般冰冷僵硬的侧脸,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许凤擎,你可以叫我chg。”许凤擎心不在焉地回答,闪烁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为毫无表情的俊容添了几分暖色,雷恩往他身边凑了凑,说:“你让我想起一种花。”
花?他皱眉,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对方一眼,雷恩微笑,说:“沙漠里的仙人掌。”
“冷笑话。”许凤擎嗤之以鼻,雷恩耸耸肩,手指轻弹一朵玫瑰花蕾,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这个俊美又冰冷的男人,就像那些生长在无人之地的多刺植物,孤独,高傲,不可侵犯,偏偏绽放出艳丽夺目的花朵,凌厉而诱人。
雷恩瞇起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被挑起了征服欲,满心想着怎么融化这个冷冰冰的漂亮男人,盯着人家的眼神更是带着赤裸裸的饥渴意味,可惜许凤擎没有那种纤细敏感的神经,他只是淡淡地扫过来一眼,说:“你是不是需要眼药水?”
不解风情也是一种单纯的魅力,雷恩勾起唇角,一只手朝他的大腿探去,许凤擎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了悟到对方的意图,他踩了刹车,厌恶地看着雷恩,说:“下车!”
雷恩举手作投降状,无辜地眨眼,说:“抱歉,我这边肩膀受伤所以左手有些不受控制。”
许凤擎嘴角抽搐,继续开车。雷恩性骚扰失败,由于怕被赶下车而不再轻举妄动,不过也不可能安分,他抬了抬屁股,抽掉被压烂的花束,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喜帖。
“咦?这是什么?”雷恩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拿着那帖子在他眼前晃。
“给我!”鲜艳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神经,许凤擎劈手抢过去,动作急切而神经质,不小心碰到雷恩的伤处,男人低吟了一声,脸上浮现几分痛苦之色,许凤擎把那张卡片揉成一团,眼神慌乱而难堪,像是被抓到偷糖果的小孩子,定了定神,低声说:“对不起。”
“没事,小意思。”对于皮糙肉厚的男人来说,这种疼痛连眉都不用皱一下,但是为了引发对方的愧疚心理,雷恩故意装出一副痛彻肝肺的死样子,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嘶嘶的痛喘,许凤擎果然上当,伸手过来探探他的额头,又一次道歉。
距离好像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些,雷恩趁机刨根问底:“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既然看出不爽,就麻烦你识相一点闭上嘴。许凤擎横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地一语带过:“没什么,琐事而已。”
雷恩没有错过许凤擎眼中一闪而逝的隐痛,等红灯的时候,他探身过去,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低声说:“女友嫁人,新郎不是你?”
俗烂的剧情,总是第一千零一遍地在这个世界上重演,许凤擎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当心被狗仔队偷拍,我没兴趣陪你在八卦周刊上丢人现眼,斯坦梅茨先生。”
“呃?”雷恩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许凤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的同事曾经收集过一整本关于你的剪报。”
雷恩咧嘴笑了,说:“那么,你对我本人有什么观感呢?”
许凤擎轻描淡写地答道:“我只要确定搭车的不是通缉犯就好。”
至于雷恩的家庭背景以及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花边新闻,关他屁事。
雷恩没趣地坐回去,咕哝了一句:“真冷淡,怪不得……”
“闭嘴!”许凤擎额角青筋乱爆,无比后悔载了这个厚脸皮的麻烦傢伙,趋吉避凶的本能让他决定与此君保持距离,出于人道精神收留他一晚,明天桥归桥路归路,他可不想和这种没神经又惹人厌的家伙扯上关系。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许凤擎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这颗灾星自从沾到他的那刻起,就像水蛭叮上宿主一样,把他之后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许凤擎没打算让这个家伙登堂入室,他把车开进车库,侧过脸对雷恩交代道:“你在这里别乱跑,等我抽空下来。”
你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雷恩郁闷地看着他,用眼神表达了他的不满,许凤擎下车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返回来朝他伸出手,雷恩有点受宠若惊,正要拉住对方,许凤擎薄唇微启,简短地指示:“花给我。”
欢欣的情绪还来不及表达,就被秒杀在寥寥数语中。雷恩悻悻地把花递给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目送许凤擎转身离去,然后他坐回车子里,掏出设置了静音的手机,数十个未接来电,看来他的秘书快急疯了,雷恩拨了回去:“伊莲,是我,我没事,明天回公司,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他把许凤擎的姓名住址车号报了过去,挂断电话。
探头朝外面看了看,确定许凤擎一时半会儿不会返回,他抬手覆上脸额,开始死命地搓搓搓,藉着摩擦生热,制造出高烧的假像。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许凤擎享用完玛丽亚为他准备的生日大餐,拎着药箱以及一些食物来到车库时,看到雷恩满脸通红,嘴唇干涩,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还以为这家伙要挂了,当下急出一身冷汗,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车盖上,伸手探他的体温,轻声叫:“雷恩?雷恩?你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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