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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麽装呢……」还在迷糊中的林落苦恼起来,想了半天,他想不出答案,就交给了盛澜山。
「盛老师你教我……」
盛澜山停下了脚步,望向夜空里稀疏的星星,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回道,「用眼睛来装吧,喜欢却不能一直保留的东西,只能在还能看见『他』的时候多看几眼。」
他的眼中显露了无尽的遗憾和无奈,又对林落说道,「落落,星星可以一直在夜空里闪烁,但是看星星的人,早就知道自己只能在这里停留短暂的时间,离开是他唯一的选择。」
「离开……」
林落只听清楚了这两个字,而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又很快将它忘了。再也听不到声音的时候,他又趴在盛澜山的背上睡着了。
盛澜山听到了他安稳的呼吸声,又一次回头看去,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侧脸,无声说道,『落落,对我而言,你比星星更珍贵,更难保留。』
漆黑的夜晚里,仅有路灯照亮着眼前的长路,盛澜山背着安睡的人,慢慢走过忽明忽暗的路段。
即使他再不情愿,最终还是走到了林家的大门前。
到了这里,他必须把林落放下了。
盛澜山望着门内自己从未踏入的庭院和住宅,低头无言许久。
时间在他的沉默中流逝过去,林落已经在他的背上做起第二场梦了,等他终於舍得把人叫醒时,林家的大门内却突然走出来一人。
盛澜山看清来人的面目时,顿时僵硬地立在了原地,像是一下子被束缚了手脚一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林焕看到他时,表现得过於冷静,仿佛知道他要来一般,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打开大门,随後来到他的身旁看了眼熟睡中的林落,轻声问道,「小落睡着了?」
盛澜山微愣了一阵,反应过来回道,「嗯,他今天学得有点累。」
林焕听到他的回答,没有说话,而是伸手过来,温柔地摸了摸林落的侧脸。
看到林落睡得这麽香,他似乎很满意,又对盛澜山说道,「谢谢你送他回来。」
盛澜山一时不知道该回什麽,只能简短地应一声,「嗯。」
林焕再次伸手过来抚摸林落的睡脸时,盛澜山默默打量他的神情和动作,在心里琢磨着他对自己的态度。
像林焕这样的人,不动声色的时候是最可怕的,盛澜山猜测着他的下一步应该就要无情地赶人了。
然而,等了许久,林焕都没有把林落从他的背上接走,而是突然转身走向了大门,让人毫无准备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盛澜山不知所措地背着林落走进了林家的大门,一切都比他想像得要简单,就这样,他在林焕这位大哥的带领下来到了林落的房间。
林焕甚至及时退出了卧室,留给了他和林落一个二人世界。
看到门被关上时,盛澜山眼里又是一阵诧异。待屋里安静得只剩林落的呼吸声时,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将林落放到床上,又细心地给他脱去袜子丶盖上被子。
等到林落在被窝里睡得安稳时,他终於得空抬起头来打量房间。
看了一圈他就发现,林落的卧室不像卧室,更像一个书房,三面墙都被书架占据,五花八门的书籍快要放满所有的书架。
但这又很符合他书痴的性格。
盛澜山走到了书桌前,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本散文集,里面还夹着书签,应该是林落近期在看的书。
随意地翻看了几页,盛澜山就把书放下了,然後看见了放在书旁的一本画册。
盛澜山以为林落还有画画的爱好,好奇地打了开来,却发现画册里的内容全是林落对『未来书店』的设计。
天马行空的想法,被他用有点笨拙又可爱的笔画画了出来。盛澜山透过这些画,似乎真的看到了一间超凡脱俗丶与众不同的书店。
将这些奇思妙想记在心里,他合上了画册,目光又转向了床上的人。
林落还是安稳地睡着,没有被他的动静吵醒。
他的目光又不经意往上看,突然发现了床头上摆着的一排相框,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都是林落自己的照片。
一排的相框,记录了林落成长的过程,大概每一个年龄段的模样都有。
盛澜山拿起了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一张,之所以被它吸引,是因为这张照片上的林落眼睛最亮,笑得最可爱。
而这个时候的林落与现在的他相比,似乎只是脸上更圆一点,个子小一些,虽然照片里的他明显看起来尚未脱去稚气,但眼神和现在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盛澜山看着照片里的人,又看了看床上正睡着的人,不禁笑了,心中说道,『真的没什麽两样。』
他捧着这张照片爱不释手,不知不觉就看了许久。
林焕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盛澜山对着照片出神的模样,让他略感意外。
然後两人对上了目光,无声对视了许久後,林焕对着盛澜山点了点头,又默默退出了房间。
盛澜山领悟了他的意思,放下手里的照片,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他被林焕请到了客厅,林焕这位主人翁率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後很客气地邀请他,「请坐。」
盛澜山在林落的大哥面前变得不像自己了,变得有些不善言语,所有的动作中都透着小心翼翼,迟钝了许久後才在他的对面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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