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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濯独自在观中漫步。熟悉的殿堂,熟悉的庭院,勾起无数回忆。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后山,走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龙蛇谷,当年他第一次“穿越”醒来时所在的那个山洞。
洞口藤蔓依旧,只是少了几分阴森。江云濯拨开藤蔓,走了进去。洞内潮湿依旧,角落处,他凭着记忆摸索着,扒开几块松动的石头,竟真挖出了一个密封的小酒坛。正是他当年穿越前,和几个师兄弟偷偷埋下的劣质米酒。
他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带着点酸馊气的酒味飘了出来。江云濯也不嫌弃,就着坛口闻了闻,刚想灌一口,一个略带戏谑、无比熟悉却又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啧啧,三年不见,品味还是这么差?喝这玩意儿?”
江云濯浑身剧震,猛地回头!
洞口的光线勾勒出一个身影,斜倚在石壁上,穿着他无比熟悉的道服,头随意散乱,眼神带着几分懒散和玩世不恭——正是“刘焕之”!他体内消失的二心!
“你?!”江云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指却如同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刘焕之”的身体!
“刘焕之”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呵,看来……不在一个频道上啊。”他耸耸肩,走到江云濯对面,很自然地盘腿坐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江云濯看着这虚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举起酒坛:“喝点?”
“刘焕之”撇撇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罐冰凉的啤酒,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我还是喝这个吧。你这‘陈年老酿’,消受不起。”
两人隔着无形的界限,一个举起散着馊味的土陶酒坛,一个托着冰冷的铝罐。江云濯灌了一口劣酒,辛辣呛喉,却带着真实的烟火气。“刘焕之”也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
“说说吧,”江云濯抹了抹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那天之后……你怎么样了?真回‘那边’了?”
“嗯。”“刘焕之”点点头,晃了晃啤酒罐,“替你挡了那最后一下,感觉像是被扔进了碎纸机,再睁眼,就在清泉观观我那小破厢房里了。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现在嘛,替你活着呗。用着你‘刘焕之’的名字,却还有江云濯的记忆,应付着那个……挺有意思的世界。”
江云濯也笑了:“听起来不赖。怎么样?那个世界……还好吗?”
“刘焕之”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好?老头子觉得我在山上太闲,容易惹事,硬是给我介绍了个工作!明天晚上就得去报到!”
“哦?什么工作?你也不愁钱花,那彩票的钱还没花完呢,还愁没饭吃?”江云濯好奇。
“局。”“刘焕之”吐出三个字,看到江云濯一脸茫然,解释道,“好像是处理一些……嗯……不太科学事件的特殊部门?老头子说那里‘煞气重’,适合我‘散心’,顺便‘废物利用’一下我这身本事。我看他就是嫌我烦了。”
江云濯哈哈大笑:“有意思!那今晚呢?看你愁眉苦脸的。”
“刘焕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把啤酒罐捏得咯吱响:“别提了!奶奶!她老人家!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短信都来了!约了今晚见面!你说我这刚‘死里逃生’回来,还没喘口气,就得去应付这个……”
江云濯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快出来了:“相亲?哈哈哈!奶奶她老人家……真是宝刀未老啊!照片呢?有没有带娃的?四十二岁的?”
“滚!”“刘焕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越时空的共鸣。笑罢,山洞里安静下来。
江云濯看着“刘焕之”,“刘焕之”也看着江云濯。两个本是一体,却经历了截然不同人生的“存在”,隔着无形的界限对视。
“你说……”江云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俩……到底算怎么回事?当年在圣魔谷意识海打架,我骂你是心魔,你骂我是废物……后来,你救了我,我也……算是救了你?没有我,你也不会诞生;没有你,我可能早死在钱南郑手里,或者被天雷劈成灰了。我们……到底是该合二为一,还是该各走各路?到底是谁帮了谁,谁又欠了谁?”
“刘焕之”沉默地喝着啤酒,泡沫在罐口堆积又消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
“重要吗?兄弟。就像你教徒弟说的,明辨是非,心怀仁义,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在这个世界,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守护你想守护的人。我在那个世界,替你……或者说,替‘我们’活着,应付相亲,去什么局打工,也许……也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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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乔泊启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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