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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色,仔细看着这首诗,心中默念每句首字,惊愕万分。
「有丶人丶跟丶踪,意丶欲丶行丶刺。」
人群中有刺客!
明素簌倏地抬头,对上蔺昭淮沉沉的眸色,随即,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今日可是上元节,还是在人流最多之处,竟有人胆敢在此行刺?不用问,多半是冲着太子去的。
东宫那些人是吃乾饭的吗?
思及此,明素簌略微侧首,向太子那边看去,他与李宁茹正一人一个花灯,字斟句酌地写着自己的愿望,而他们身後的侍卫也在热闹非凡的佳节氛围中,站得歪七扭八,显然已失去警惕之心。
他们不知危险将近。
「你为何得知……?」明素簌语焉不详地问了一句。
万一,是蔺昭淮搞错了?
「因为……」蔺昭淮语气一顿,又随和一笑,「夫人稀罕我的字迹麽,要不我也在夫人的花灯上,替你写下今年祈愿?」
看来,个中缘由他不好直言,只能再写一次藏头诗。
「快写吧。」明素簌急忙递给他花灯,随後又补了一句,「我无甚可求,今年祈愿,便由夫君为我想了。」
「嗯,我书写之愿,定能让夫人满意。」蔺昭淮意味不明地笑着,提笔书写。
第33章药材
这次,仍是一首藏头诗。
明素簌旁观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除去刺客将近的紧张外,还有几分咂舌。
他这笔墨功夫,不去争一个「才子诗豪」的名头,而是用在官场上,委实可惜。就连她这个对诗词不甚了解之人,也能看出他文墨底蕴之深。
短短几瞬,就能写下一首文采斐然,不会令旁人起疑的祝贺之诗,还顺便将真实信息藏在其中。他也无怪於能立足朝堂,步步高升了。
明素簌深知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见他写完,立即扫视着诗首。
「刺丶客丶就丶在,侍丶卫丶知(之)丶中。」
「……」
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不过,这确实能说明,为何蔺昭淮能看出不对。
他以前接管过东宫人手,现在应当能认出生面孔,若是那个人再露出些马脚,也无怪他能怀疑此人了。
但是,他能认出来的生面孔,难道太子和其馀侍卫就认不出来麽?别到时候是他疑心过重,乌龙一场。
明素簌欲接着深问,便攥着蔺昭淮的衣袖,把他扯低,与她平视。
她故作一副不满意他方才书写内容,忿忿道:「你只是之前熟悉(东宫人手),如今,应该许久都不曾接触了吧?而且,此时可是上元节,你确定要这样吗?」
确实如此,若是刺客真在侍卫中,他要对太子不利,何不挑一个人少之处,偏偏要在大庭广众的宫外动手?
「夫人所言甚是,这也是我不得其解之处。」
蔺昭淮看似在懊恼自己方才所书字迹不佳,随後,他指着其中一个字。
「你看这『间』字,寻常书法名家,皆会写瘦些,可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凸显出些不该有的,便是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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