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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生你的气,是我不好,我把你气走了。”十九微微探出手,伸出食指,趁看守不注意,碰了碰惊蛰的手背,见看守没反应,索性整个抓紧手里。
惊蛰摇摇头:“十九,你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你出来了,咱们好好在一起。我哪里也不去了,你赶我我也不走,我陪着你,过一辈子。”
十九微微有些高兴:“雷准带你走,你也不去了?”
惊蛰眼泪止不住,摇头说:“让雷准去死!”
十九嘿嘿笑:“他把我弄进来,其实纯属自卫。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就肯定是他了。”
“你别瞎试探我,我这次说一不二了。”惊蛰拉过十九的袖子擦眼泪,“十九,你敢不敢再信我一次?”
十九点头,仔细给人擦眼泪:“我敢。我爱你,惊蛰。”
惊蛰把他的手贴在脸上,哭红了的肿眼泡望进十九眼里:“我算是明白了,你果然没安好心。这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都在逼我二选一,雷准还是你,我偏要选一个出来。”
十九弯着眼睛笑。
“你说,我要是不选你,你怎么办?你就这么笃定我会选你么?”惊蛰眼泪流速变慢,开始控诉,“你竟然还沉得住气,明明知道我在澳洲还不去找我。人家慕辰都大老远的去了,就你不去!你要是去了,我不就立马跟你回来了么?要不是慕辰跟我说你被逮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你说,我要是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不选你,你不就亏了么?”
“所以啊,选我吧。”十九说。
“好,选你。”惊蛰点点头,“要告白么?”
“不用。”十九得意万分,这时候想起低调,“咱们回家再说。”
探视足足超过规定时间五分钟,看守一再放水,最后也不得不按照规矩带十九回去。惊蛰站在桌子这边一直目送十九消失在门那边,颓然地坐下,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痛哭加强颜欢笑,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也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律师对他说:“我们走吧。”
“律师先生。”惊蛰问,“十九他……他还要在里面关多久?”
“目前所有的证据对于咱们,都不是很有力,但警方之所以拖着不办,却还有另一层原因。”律师推推眼镜,“这个案子,缺少有效证据,证明九哥是有罪,或者无罪。”
“什么意思?”
“就是说,现在的证据,能说明的东西太少,不够直接。我们需要拿出更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九哥无罪。”律师说。
“我们怎么拿?”
律师迟疑了一下,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想法。我听说,惊蛰先生跟雷准以前很熟识,雷准既然走私不是一天两天,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也许您仔细想想,恰好能回忆一二。”
惊蛰愣了一下,说:“你是说,让我找证据?”
“这只是我个人想法,我是说,也许您能想到雷准以前的一些纰漏。但是实在不行,也不勉强,毕竟这件事,您完全不需要掺和进来。”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找的。”惊蛰站起身,律师示意他往外走。
两个人走出几步,律师忽然道:“惊蛰,我今天失言了,也实在是案情棘手,迫在眉睫。雷准那边,正在罗织罪证,想让九哥下半辈子在牢里过,九哥年华大好,谁也不会忍心看他判刑。找证据的事情,也只希望您能尽力,但是切记,不要对外人透露。”
惊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抓紧时间,不会告诉别人的。”
律师按照惊蛰的意思,一直把他送回家,眼见着他上楼,拨通彪哥电话。
“彪哥,是我……他已经答应了配合找证据……嗯,有他配合,一定事半功倍……我知道,不会露马脚的……是,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陈芝麻…
一夜失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床,格外狼狈。洗过脸看看手机,七点过五分,这是今年以来起得最早的一个早晨。惊蛰从柜子里取出那套西装,束手束脚地穿上,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自认有了些律师的样子,拉开门,恰好见到正要敲门叫他的彪哥,便问:“像么?”
彪哥打量一通,说:“足够唬人了。”
惊蛰就这么束手束脚下楼吃饭,嫂子煎了鸡蛋,听见他下楼的声音,仰起头刚想打招呼,却愣在原地,半晌,颤抖着嘴唇说:“你这个样子去见十九,他心里要难受了。”
的确,惊蛰的样子算不上好,昨天回来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内情,看上去急迫了些,却气色如常。可这一夜之间,竟然憔悴下去,眼底的黑眼圈就不提了,连嘴唇都发白。惊蛰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严忆轻叹一声坐下,递给他一个勺子,声音里也不是严厉也不是失望,却听着让人内疚。
“你要是愿意这么个样子,我也不管你,不过你好歹为十九想想,他在里头过得再好也不舒坦,咱们把他救出来了,你身体却垮了,那他在里头熬得有什么意思。”她也不看惊蛰,径自说,“更何况你今天要去看他,还搞成这样,你信不信十九见了你这样,能沉不住气从看守所翻墙逃出来?”
惊蛰低着头,讷讷:“嫂子,我错了。”
严忆叹了口气,说:“一会儿吃过饭,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叫十九心里难受。”
吃过饭,彪哥叫司机接来了律师。律师是一定要陪同惊蛰一起进去的,免得出了纰漏。律师交待了惊蛰几句,又对彪哥保证绝对不会出差错,便坐上了车。彪哥并不一起去,目送他们走了,转过头,问严忆:“这件事之后,咱们还能留得住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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