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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将手交到他掌中,由着他猛一用力,拉自己起来。
“严冬,”子青嗅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心中一阵紧缩,“你哪里受伤了?”
“不知道。”严冬笑了笑,“医院验伤报告出来后,我会把诊断书寄到你家里。到时候你再来判断我死不死得成,下一步再如何折腾死我,好不好?”
子青一怔:“你……”
“我知道,你做事认真,生怕这次弄不死我,甚至亲自跑来检查。”严冬耸耸肩,“不好意思,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子青的头像被什么猛击了一下,耳中嗡嗡作响。
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要杀你。
“严冬……”子青有些乞求地看着他,却发现,以往他眼中的那些宠溺和包容,竟然全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愤恨。
“对,我很失望。”子青冷笑一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严冬,既然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那我又何必拿我仅剩的自尊来哀求你。
“那不好意思了,只怕今后我会让你更失望。”严冬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然后转身朝杜三那边走去。
走了一半,他忽然转回身来,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子青。”
仅仅一声,就让子青的心仿佛阴霾的天空般,瞬间被阳光照亮。
他应声抬起头,屏息看着他。
“我以前犯傻,以后不会了。”严冬挑起眉,对他做了一个告别的姿势,“程医生,拜拜。”
老九被一枪打中左胸,万幸子弹卡在肋骨之间,所以虽然浑身是血,可送到医院却还有救。
从手术室推出老九后,严冬就一直不眠不休陪在他病床边,谁劝他去休息都被他冷冷地赶出来。
小弟们没办法,找到杜三那里,杜三也叹了口气。
小弟们不了解其中的猫腻,他却清楚得很。
严冬的确心疼老九为自己受伤,但他更心痛的,却是程子青竟会对他的兄弟下手。
可当兄弟,尤其是心腹兄弟的,存在价值就要此刻体现。于是杜三把手中的事交代下去,飞车来了医院。
其时已近深夜,医院中早过了探视时间,杜三事先跟医院方面打过招呼,所以进来得并不困难。他走到病房门前,伸手推开门,室内一盏灯也没有,唯一的光亮来自曲线闪动的监控仪器。
弓着背的严冬,正坐在那一闪一闪的仪器前。
“冬哥。”杜三心中一揪,脚步也放轻了许多,“这么晚了,去睡会儿吧。”
他敢开门见山的说话,就是吃准了严冬对别人都能疾言厉色,唯独对自己,是绝对撂不下狠话的。
果然,严冬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弓着身,仿佛很疲惫地坐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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