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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了眼手背的血痕,疼痛十分真实,不像是梦中。
在这儿受伤,以至於死亡,会真的死去吗?
逢雪环顾四下,四个妖物虎视眈眈,一个个钢筋铁骨丶力大无穷丶动作迅捷,与外面并无区别。
「你拜不拜?」那道声音再次在心中响起。
她握紧手里长剑,只是提剑一刺,疾刺向飞在空中的丑恶头颅,剑鸣铮铮。
……
不知过去多久,逢雪在打斗中,剑越来越快,剑势飞转如流云。雾中又冒出许多千奇百怪的妖怪,那头被她劈断脑袋的狼妖丶瘦高的黄皮子丶手腕缠着红线的人参精……
无数妖怪从雾里跑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这时,她却已十分熟练,长剑飞转,回护自身,每一下都精准刺在妖怪要害。
剑舞成一道严丝合缝的光幕。但凡靠近光幕的妖怪,都被凌厉无双的剑势劈成了两半。
少女忽而纵身一跃,轻盈如一只飞鸟,跳至蜘蛛头上。
飞剑脱手而出,一化百丶百化千,一时间,剑如雨下,银白的剑光漫天飞舞,妖怪们四下奔逃,却逃不过剑气的绞杀,断肢残臂噼里啪啦落下。
少女立在蜘蛛硕大的脑袋上,素白的裙高高飘起。她俯视底下的血雨腥风,俏丽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蜘蛛脑袋被剑斩断,腾地飞了起来。
逢雪身体骤然一空,被高抛至空中,又重重跌下来,摔在万妖的尸体上。她摔得眼前一黑,四肢软绵绵的,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连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
一只手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道萤火簇成的模糊人影飘然而至,朝她伸出手,似是想拉她起来。
逢雪用力眨了眨眼,暗下的视野逐渐清晰,也看出来了,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手雪白瘦长……但一晃眼望过去,似乎并不是人的手。
身下妖怪的尸体化作一缕缕雾气,随风飘散。她回过神,依旧躺在那座小庙中。
见她不伸手,那人影轻哼了声,倏尔化作点点萤火,四下飞散。
「这一式,叫作降妖。」
话语方落,一股清风拂过,逢雪身上的伤痛在瞬间被拂去,风势骤然增强,将她吹出了小庙。
庙门猛地合上。
接着,逢雪的心中响起一道冷哼声:「下次,除非送上贡品,庙门不会轻易开了。」
逢雪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苦笑。
还挺有脾气一「邪祟」。
日光将暝,斜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件绣着芙蓉的红袍,侧脸望过去,叶蓬舟只穿着单薄的雪白中衣,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抱着窝在他怀中的橘猫。
他眺望天际斜阳,馀辉照在少年苍白的面庞上,将俊美五官添上几分绮色。他的睫毛很长,被夕阳染成金色,柔软如一片浮羽,底下眼波脉脉,映着夕阳,仿佛秋水潋滟。
逢雪目光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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