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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
唐明荣摆了摆手,看着苏丙艺离开,这才让屏风后面的人出来。
“殿下。”
杨无悔行了个礼,端坐在了软榻上。
“说说吧。”
唐明荣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
“苏丙艺不知道陈守时的手段。”
杨无悔淡笑道:“若是不出意外,此刻的陈府应当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陈守时不是蠢货。”
唐明荣点了点头,陈守时能够做到翰林的位置上自然不可能是无能之辈。
或许陈涵淼真的喜欢李怜儿,但只要陈守时知道此事,必定会阻止,不会让陈涵淼来赴约。
“殿下,陈守时当真是陛下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杨无悔总觉得心头有些怪怪的,这陈守时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地位,这翰林之职也做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没什么升迁的迹象。
他的儿子也一直外放,据说提了好几次想要回京,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陛下若是真的信任他,应当不会一个机会都不给。
再加上陈涵淼如今任的是闲职,和那些年过四十的大人每天待在一起,不是喝茶就是谈天,简直就是直接养废了,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陛下想要的。
“或许是,或许不是。”
唐明荣摇了摇头,轻声说:“这个消息的来源其实也不大确定是否忠于本王。”
“殿下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杨无悔挑了挑眉,自从帮他不少事之后,他便越来越阴信任自己,而且把很多事很多人都交给了他,故而他如今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宫中。”
唐明荣并未细说,这消息其实是他的母妃传来的,只不过传话的小太监面生,说是母妃前阵子从辛者库救下来的,得了个消息便来投桃报李了。
他自然是不相信的,甚至觉得这个小太监或许只是旁人的眼线,来搅混这潭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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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此事生了,那他便更加坚定自己不要娶李怜儿了,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南安帝有没有那个心思,无风不起浪,必然是父皇有这个倾向,不像把李怜儿嫁给他们,才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
他仔细想了想,不自觉便想的深了一点,或许父皇此番的目的便是为了试探他与皇兄,又或者,这是一场对李家的考验。
就是不知道,他与皇兄,还有李孟大人,是不是在父皇的棋盘中,又是否交出了他满意的答卷。
“宫中…”
杨无悔心下了然,此人的身份怕是不能够细说,他点了点头,轻声说:“殿下,此事既然苏丙艺仍在跟进的话,那便让他接着去跟吧。”
“不会有下文的事,为何要让他跟?”
唐明荣挑了挑眉,淡淡地问:“你且告诉本王,为何要这么做?”
“王爷不是怀疑苏丙艺不是自己人吗?”
杨无悔面对唐明荣的质疑也不生气,只反问了一句:“若是不让他跟的话,那如何看得出他究竟是不是自己人呢?”
“本王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唐明荣轻笑了声,淡淡地问。
“王爷没说过,但是王爷是这么做的。”
杨无悔待在他身边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已经对他的性子了然于心,十几岁的少年哪怕想要故作沉稳,有这心思也会浮于表面。
“你很了解本王?”
唐明荣不觉得被烦恼,反而是有些好奇。
“不说了解,只是有一点点心得。”
杨无悔笑着摇头,轻轻地说:“王爷,您若是真的信任他,这件事想必会提点他一两句,而不是任由他自己去闯去撞。”
“本王不想提又如何?”
唐明荣挑眉,苏丙艺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不短,若是可以的话,他自然是不想怀疑的。
但凡事也有例外,这段日子他行踪诡异,做的许多事都不是他交代的,而且还从府中支走了不少银子,问起来就说是查陈守时和陈涵淼需要的。
王府家大业大,不缺那点银子,但他最不允许的就是有人欺骗自己,故而才把这个消息给了他,也是想看看他的做法,究竟是否如他想的那样。
“自然是听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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