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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传来一阵微弱的鸣叫,我惊讶地伫立在原地,左顾右盼。那叫声太过凄惨,勾起我的恻隐之心。我沿着声音试探性的走去,原来是在杂草丛中。
我谨慎地折下一根树枝,用树枝拨开草丛,声音的主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只伤了翅膀的杜鹃在雨水的打击下哀叹自己的不幸,蓬松的羽毛被淋的七零八落,黑珍珠似的小眼睛惊惶地看着我。真是一只可怜的小东西。
我爱怜地俯下身把它捧进怀里。这只毛团子缩进了我的怀抱,它用它闪亮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我,我用指头轻轻触了触它的小脑袋。它眷念地在我的掌心蹭了蹭。我益发开心起来,捧着它正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发生了,杜鹃挥动它原本受伤的翅膀,“唰”的一声,疾驰到我的头顶,我惊讶不已,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的身躯像充了气一样迅速胀大。巨大的阴影不消片刻就覆盖了我的整个身体。
我吓的扭头就跑,长长的裙摆非常碍事,我一把撕开这繁琐的布料,开始狂奔。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如同一座大山,这只庞然大物重重击在我的背上。我惨叫一声,倒在尘土里。
这该死的牲口居然还在我的背上跳了几下,我听到了我骨头不堪重负的吱吱声。嘴里弥漫着灵液的气息,舌头的刺痛勉强抵消掉了一部分背上的痛苦。我奋力支起胳膊,努力想把这座巨大的肉团撑起来,可它啾啾两声,“砰”的一下又把我压的结结实实。
它的羽毛并不是想象中的蓬松柔软,而是坚硬到足以穿透轻薄的亚麻布刺痛我的肌肤。我的两只胳膊在粗糙的黄土上摩擦,试图通过臂膀的力量,从这肉山下爬出去。不一会儿,双臂就被刺的通红,背部也是火辣辣地发烫。这狡猾的畜生似乎也察觉了我意图,它焦躁地扭动着,这一下子,我感觉我的腰都要断了。
忽然,杜鹃停住了动作,一阵尖利的嚎叫简直要穿破我的耳膜。随之而来的一股酒气熏的我头昏脑涨,酒气?!我不知哪里来的这一股子力气,咬紧牙关,双腿双手同时发力,将这畜生掀翻在地,大地都被砸的一颤,一声巨响惊的我心魂甫定。
我猛的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淡褐色床帐上绣满了洁白的百合,黄水晶所做的花蕊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我慌乱地环顾四周,八十八个星座在一片黑暗仍在缄默地闪耀。这是我房间……
我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不过这梦未免太逼真了,我蹙了蹙眉,到现在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酒气。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伸出手拂开帐幕,探出身去,果然,宙斯这个混蛋喝的烂醉,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这个疯子!我抱膝坐在床上怏怏不乐,十几日十几日踪迹全无,一旦出现,又这样扰我清梦。
“啊!”我狠命捶了几下床,幻想这拳拳都打在床下那个醉鬼身上。
手的打痛了,最终还是得认命下去。我一起身,身上纯白的亚麻睡裙如同一片片落叶蹁跹摇落。我一瞬间瞪大眼睛僵在那里,这才发现,饱满的胸脯上,全是一片青青紫紫……心头的邪火越烧越旺,我气急,抓起枕头砸在他的脸上,他不过嘟囔了几声又翻个身睡去。皮这样厚,难怪可以冷战日久之后,还可以毫无愧意的上门!
我挥挥手,房里所有水晶灯盏依次点亮,烛火温暖摇曳。沉重的衣柜大门自动打开,我随手一指,挑了一件蓝色派普罗斯,别上宝石扣针,松松地系好珍珠腰带,赤着脚步下床去。
我直接揪住宙斯棕色的鬈发,把他拖上床去。他壮硕的身躯比花岗岩还有沉重,我终于明白梦里被压迫的痛苦由何而来了。氤氲在心的怨气益发浓烈,宙斯的上半身已经在床沿,下半身依旧拖在地上。我抬脚踹掉他的克莱佩斯,他一时吃痛,在梦里浓眉也皱起。活该!我抱起他的腿甩进床帐。将将转过身,就听见“刺啦”一声,后背一阵凉意,我僵硬地回头,宙斯双眼血红,抬起的大手里攥着蓝色破布。
“宙斯,你不要……”
话音未落,宙斯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一跃而起,将他的猎物轻而易举的扑倒在地。
我感觉一时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魁梧的身体死死压住。地毯边缘的珍珠硌得我生疼,他的大掌将我的双手合拢禁锢在头顶,健硕的大腿牢牢扣住我的膝盖。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男子身上特有阳刚的气息和着酒气充斥着我的感官,我柔软的曲线镶嵌在他的健硕之中,毫无缝隙的黏合。
脑子一片混沌,只听见砰砰砰砰的心跳越来越快,而与之对应的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他的眼神澄澈而懵懂,像打量什么新奇事物似的黏在我脸上。我感觉脸上发热,扭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脸,可就是这样,也能感觉到灼人的视线。他看着看着,突然发了狂,猛地俯下身子,开始像野兽一样凶猛地啃咬我的唇舌。血腥味儿在我们彼此的口腔弥漫开来,我想尖叫,却被他的唇舌堵进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卷曲的发绺垂下来,扫在我的脸上,脖颈和胸脯,酥酥麻麻的感觉几乎从头顶漾到脚尖。突然间,我又
感觉到痛楚,才发现他正用牙齿狠力啃咬着我的肌肤,几乎是一口一个血痕。
“你在疯些什么!”我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整个头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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